第3章 我追求你啊

  盛夏雨天，一丝清凉消解几分暑气。
  林夕撑着透明雨伞进了诊所，刚跟同事们打完招呼，转眼就看到坐在候客区的顾嵇。
  比我还来得早，这是有多想睡觉啊？
  “林医生，顾先生已经等了十多分钟。”
  闻言，林夕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笑眯眯道：
  “还没到接诊时间，我先去吃个早餐。”
  不远处的顾嵇看着她拐了个弯，也瞧了瞧手表，随后闭目养神。
  茶水间，林夕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又倒了一碗燕麦。
  她正混合二者搅拌时，合伙人秦妤啃着三明治走进来冲咖啡，端着杯子过来坐下。
  “我刚刚看到那位传说中的霸总了，是我的菜欸，帮帮我。”
  “我可不敢。”林夕一想起好姐妹的病娇前男友就浑身发抖，“小命要紧。”
  秦妤一听，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狗男人，然后讨好地笑着：
  “我知道姐妹最讲义气了，说不定那位顾总能与宋懿分庭抗礼，从此我就摆脱掉那个神经病。”
  “其实……”林夕犹豫着开口，“他也是我的菜，我对他一见钟情，姐妹，我们各凭本事吧。”
  好姐妹突然开窍，秦妤震惊之余，连忙撇清自己。
  “我刚刚是在说笑，你知道的，我一向钟爱斯文败类，那位霸总太高冷了，你要热脸贴冷屁股咯～”
  说话间，林夕已经吃完自己的早餐，收拾收拾往外走。
  这时，秦妤追了出来，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有件事要提醒你，顾嵇现在可是你的病人，莫要坏了规矩。”
  “放心，我还不至于昏头。”
  诊疗室里，林夕与顾嵇面对面而坐，说着寻常医患之间的对话。
  “好了，那接下来进行催眠吧，顾先生请过去躺下。”
  “等等。”
  顾嵇的话让林夕刚起来的屁股又坐回去，大眼睛看着他等候下文。
  “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想聘你为我的私人催眠师。”
  “嗯……”林夕陷入沉思，这是接近顾嵇的好机会，但是秦妤说的对，“等你醒来我再告诉你答案。”
  两人先后移步，顾嵇还是上次的躺法，不等林夕开口，他就先闭上了眼睛。
  见状，林夕挪了挪凳子后落座，确保自己一会儿跟着入睡时不会摔倒。
  “认真听时针走动的声音，每一秒流逝的，不只时间，还有你我的生命……”
  她边说边催动顾嵇体内的梦核，比上次的催眠更为简单快速。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倒头趴在躺椅边。
  三个小时后，闹钟按时响起，林夕一醒就猛抬头，面上如常。
  顾嵇随后睁开眼睛，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正要询问那个答案时，目光落在对方的脑门上。
  “怎么了？”林夕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是干净的，没有流口水。
  顾嵇已经站直，问她是不是撞到了额头，有红印子。
  “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心虚的林夕转身朝办公桌走去，坐下后开始敲键盘打字。
  顾嵇紧接着落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直视着对面的人。
  等到键盘声停下后，他悠悠开口：
  “我想知道林医生的答案是什么？价钱可以商量。”
  这话说的，当我是出来卖的啊！林夕抛来不太和善的眼神，想着自己的梦核，她展露出一抹笑：
  “答案就是我不愿意，也没得商量，不过……”
  顾嵇刚刚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没有出声打断。
  “我可以用朋友的名义随叫随到，条件就是，我不再当你的心理催眠师。”
  “为什么？”顾嵇心有疑惑，直接开口询问，“你不图财，那是图……”
  他有个猜测，不是他自恋，而是他有自信。
  很快，林夕就证实了他的猜测，捧着双颊笑看他。
  “顾先生很聪明嘛，我就是图色，实话说，我上次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控制不住那颗为你悸动的心。”
  说完这一段情话，林夕差点干呕，心想自己真是记性太好，听秦妤说过一次后就记住了。
  反观另一位被告白的顾嵇，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道：
  “那我也直说，我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
  “没关系，我追求你啊。”林夕笑盈盈地递出病历，“我还是第一次追人，请你多多包涵。”
  为了显示诚意，她亲自把人送到大门口，挥手告别。
  林夕往回走时，被得空的秦妤拉到茶水间闲聊。
  “那你加上好友了吗？”
  “没有。”
  “有约下次见面吗？”
  “没有。”
  秦妤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立马传授自己追求前任的经验。
  “简而言之就是穷追不舍，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追不到的男人。”
  “所以，你就自己往火坑里跳。”林夕忍不住幸灾乐祸，“多谢姐妹，我一定吸取教训。”
  迈巴赫里，顾嵇习惯性地闭目养精，脑海中浮现出林夕的笑靥，耳边回荡着对方表明心意的话。
  “孙助理，你被人追过吗？”
  “没有。”坐在副驾驶的孙助理摇摇脑袋，本着尽职尽责，补充一句，“不过我被狗追着咬过，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处吧。”
  听到这话，顾嵇太阳穴一跳，居然拿人家跟狗比。
  “把等会儿要签的合同给我，我再看看。”
  他手里翻着合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追我，会用哪些手段呢？送花吗？好像有些期待。
  顾嵇关上合同，侧目看向车窗外后退的景物。
  “也许，这样的日子会好过些。”
  他忽而想起第一次催眠的那个梦，拎着兔儿灯的天使，也会在现实中降临吗？
  诊所附近的餐厅，林夕和秦妤一起吃午饭。
  “又玩手机，当心消化不良。”
  闻言，秦妤抬起头来，眉眼带笑，说发了一样东西给林夕。
  林夕打开手机一看，是顾嵇的有关资料，详细到身高体重，甚至还有三围。
  “姐妹够义气吧，我可是牺牲自己从宋懿那里得到的，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一声姐妹，一生姐妹。”林夕举起果汁，“等会我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