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新任排长

  “连长，指导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默的耳根微微发红，他挺直腰板："连长，我想尽快投入工作。听说春耕就要开始了？"
  "就等你这句话！"赵连长转身走到墙边，哗啦一声拉开帘子，露出巨大的春耕部署图，"从今天起，三排归你带。"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一片都是你们排的责任区，希望你尽快进入状态。"
  周指导员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你那套工农兵大学推荐评分制度，团党委专门开了会。"
  他转身从文件柜取出一份红头文件，"看，正式下文在全团推广。团长说了，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陈默双手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设计的制度会得到这么高的重视。
  "对了，"赵连长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解气的表情，"王学武那王八蛋判了，七年！"
  陈默接过香烟，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三排现在情况怎么样？"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赵连长和周指导员交换了个眼神。
  "实话跟你说，"周指导员摘下眼镜擦了擦，"三排现在是全连的短板。王学武原来副连长兼任三排长，他被抓留下的烂摊子，战士们纪律涣散，李大壮那几个刺头天天闹事。"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过我相信，你能带好他们。"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香烟别在耳后："请连长、指导员放心，我一定带好三排。"
  "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头！"赵连长一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崭新的排长臂章，"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开始，看你的了！"
  走出连部时，阳光正好。
  ......
  天还没亮，起床号就撕破了戈壁滩的寂静。
  陈默系紧武装带时，外面已经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三排集合！"他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亮。
  战士们迅速列队，有几个新兵好奇地偷瞄这位传说中的战斗英雄。
  陈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站在最后的李大壮撇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这人以前是王学武的跟班，现在显然对新排长不太买账。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李大壮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排长吗？听说王副连长出事那天就是你发现的？该不会...是你背后捅的刀子吧？"
  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附和，也有人皱眉不语。
  陈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朵：
  "王学武违反党纪军纪，是应得的下扬。如果你们觉得他做得对——"
  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钉在李大壮脸上，
  "那我不介意把你们也送进去，跟他作伴。"
  李大壮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吭声。
  谁都知道王学武犯的事有多严重——没人敢公开说那是对的，他们只是不服气，觉得是被人"告密"才栽的。
  可陈默这话一撂，谁还敢接茬？真较起真来，沾上王学武的事，谁都别想好过。
  人群彻底安静了，连刚才嘀咕的几个人也都闭上了嘴。
  "我这个排长，是拿命拼来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像刀子般锋利，"你们要是有意见——"
  他猛地提高音量，"给我憋着！"
  现扬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任务是垦荒。"陈默一把扯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不服的，现在站出来。咱们比划比划，看谁先趴下。"
  话音刚落，人群里"呼啦"站出三四个人。
  都是连里有名的干活能手，个个膀大腰圆，脸上带着不屑。
  李大壮走在最前头，挑衅地活动着手腕："拼命拼不过你，干活还干不过你？"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也跟着哼了一声："你一个刚来的小子，能有我们能干？"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行，那咱们就来比一比。"
  他抄起铁锹，往荒地一指，"输了，我不当你们排长。"
  "赢了——"
  他眼神陡然一厉，"以后都给我闭嘴。"
  "今天的任务是东边那三十亩地。"陈默指着远处泛白的地平线，"看谁翻地翻得多。"
  翻地是个力气活。
  烈日当空，几道身影在荒地上排成一列。
  铁锹翻飞的声响此起彼伏，泥土被掀起又落下，在阳光下扬起细碎的金色尘埃。
  陈默站在最左侧，动作行云流水。
  铁锹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下铲都精准地切入土层最脆弱处。
  翻起的土块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地时已经碎成松软的细土。
  在他身后，新翻的土地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寸都翻得又深又透。
  相比之下，李大壮几人虽然力气不小，但动作明显没有那么流畅。
  他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铁锹砸在硬土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翻起的土块大得能砸伤人。
  "老李，认输吧。"有战士看不下去了，"排长这手艺，没个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李大壮抹了把汗，喘着粗气嘴硬："急什么！翻地是持久活，现在快有什么用？待会儿..."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陈默已经领先他们二十多米，而且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更让李大壮心惊的是，排里其他战士不知不觉都学着陈默的动作开始干活。
  整个三排的节奏突然变得整齐划一，铁锹起落的声音渐渐连成一片。
  原本懒散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干劲。
  远处土坡上，连长和指导员不约而同地放下望远镜。
  "这小子..."连长笑着摇头，"一个激将法就把三排的士气带起来了。"
  指导员也露出赞许的神色："是啊，还是这小子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