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团结友爱？

  陈默连连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可好了，空间里的那些好东西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拿出来用了。
  到时候就说去小卖部排队买的，谁还能查证不成？
  正说着，老刘那边传来"咔嚓咔嚓"嚼麻糖的声音，听得李军直咽口水。
  陈默装作不经意地指了指老刘那边："班长，他们就这么在宿舍吃零食，不太好吧？"
  孙志强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啥不好的？"
  "就不怕别人看着眼馋啊..."陈默压低声音，眼神往周围扫了扫。
  果然有几个知青正眼巴巴地盯着老刘手里的麻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
  孙志强嗤笑一声："眼馋就自己去买啊！"
  他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这些可都是人家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刘听见这话，嚼得更起劲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清脆。
  "就是，"旁边一个老知青插嘴道，"咱们兵团讲究的就是多劳多得。想吃好的？那就好好干活挣工分呗！"
  陈默连连点头，这下可不怕别人说自己吃独食了。
  谁要是有意见，大可以自己去小卖部排队啊！
  孙志强瞥了一眼，继续道："你要想吃口热乎的，也有法子。"
  "什么法子？"陈默凑近了些。
  "找结婚的职工家借灶。"孙志强声音更低了，"三连的老王家、五连的张家......给留点钱或者东西就成。当然，得悄悄的。"
  陈默会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信息对于他没用，因为他吃的东西都是太稀奇，容易出纰漏。
  "不过......"孙志强突然严肃起来，"千万别让人逮着搞'特殊化'。"
  正说着，熄灯预备哨响了。
  老知青们麻利地把没吃完的点心包好塞回柜子。
  "明天你可以去认认路，反正离得不远。"
  宿舍渐渐暗下来，陈默躺在通铺上，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先去小卖部看看有什么卖的，这样就可以给空间里的东西一个出处。
  女生宿舍。
  林晓梅把铝饭盒往桌子上一扔，抱怨道："这饭菜是人吃的吗？顿顿不是咸菜就是烂白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苏萌瘫在床铺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今天挖了整整二十米水渠，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现在连饭盒都端不稳。
  听到林晓梅的抱怨，她只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有的吃就不错了。"
  “可实在是太难吃了，还没有营养，离开家这几天我瘦了好几斤，而且皮肤也都干裂了。”
  林晓梅依旧在自怨自艾，没发现其它知青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宿舍里横七竖八地瘫着三十几个女知青，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你还在那在乎皮肤开不开裂？
  姐妹，你这是找喷啊！
  即便是来了五六年的老知青，此刻也都累得说不出话来——毕竟女子体力有限，日复一日的重活终究吃不消。
  王淑芳瘫在铺位上，胳膊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去年来的李红英更惨，正用烧红的缝衣针挑着手上的血泡，每挑一下都疼得直抽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嘶...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王淑芳咬着牙，看了眼角落里正在照镜子的林晓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林晓梅翘着兰花指，对着小镜子左照右照，时不时还揉揉根本不存在的腰酸。
  她那双手白白净净的，连个茧子都没有，跟其他女知青布满血泡和老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嘶...这破手套又磨穿了..."王淑芳咬着牙，把破破烂烂的劳动手套扔到墙角。
  那手套已经补了三四次，指头处全是大大小小的补丁。
  如今已经没有再缝补的必要，寿终正寝了。
  李红英有气无力地说："我的早扔了...以前买的两副都用烂了，哪有钱买新的？"
  苏萌默默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泡，又看了看角落里破手套，眼圈有些发红。
  她家里条件不好，连买副新手套的钱都舍不得花，第一天手上就起泡了。
  "晓梅，看你好像一点都不累，你没干活吗？"王淑芳突然凑过来，盯着林晓梅那双白嫩的手问道。
  林晓梅正对着小镜子梳头发，闻言手上一抖，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动声色的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没干！不过是干活比较小心罢了。"
  说着还故意揉了揉手腕，"今天挖渠可累死我了。"
  王淑芳狐疑地打量着她——其他女知青回来都是灰头土脸的，手上不是起泡就是磨破了皮，衣服也是埋埋汰汰的。
  可林晓梅不仅脸上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半点泥垢。
  "是吗？"王淑芳意味深长地拖长声调，"那你手上怎么一点泡都没有？"
  她一把抓过林晓梅的手腕，"大家看看，咱们林同志这手，干了一天的活，连个茧子都看不见！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分享给大家啊？"
  女知青们都盯着林晓梅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连道小口子都看不见，跟她们这些满手血泡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我有手套嘛。"林晓梅抽回手，声音明显虚了几分。
  李红英毫不留情地揭穿道："戴手套？骗谁呢！苏萌跟你一个班，人家手上全是血泡！你呢？铁锹把都没摸几下吧？我都看见了，王学文他们几个帮你干的活！"
  林晓梅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辩解："我可没让他们帮我，是...是他们非要帮我的。"
  王淑芳眼睛一转，突然大叫："啊呀！林晓梅，你...你居然让男知青帮忙干活？你不知道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吗？《条例》可是明令禁止的！"
  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晓梅。
  林晓梅先是一愣，随即不慌不忙地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淑芳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兵团规定是不允许谈恋爱，我又没谈恋爱，你可不要混淆视听。"
  她环视一圈："同志们互相帮助，这不是咱们兵团提倡的团结友爱精神吗？难道你们以前就从来没有男同志帮助你的时候？"
  王淑芳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林晓梅反应这么快，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倒打一耙。
  确实，那些女知青或多或少都接受过男同志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