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继续挖地窝子

  回到食堂，晚饭依旧是老三样。
  陈默端着饭盆，闻着那股熟悉的寡淡味道，胃里直泛酸水。
  中午在地窝子里吃的牛肉罐头焖米饭还记忆犹新——肥瘦相间的牛肉浸透了酱汁，配上刚出锅的白米饭，每一粒米都裹着油光。
  更别提空间里还存着新蒸的馒头，那麦香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眼前这盆饭菜实在让人提不起胃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上飘着几片发黄的菜叶，两个窝头硬得像石头，还有一小撮黑乎乎的咸菜丝。
  "快吃啊，发什么呆呢？"孙志强在旁边催促道，自己已经三两口吞下了一个窝头。
  陈默勉强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刮得嗓子生疼。
  "怎么吃这么少？"班长皱眉看着他几乎没动的饭菜。
  "手上泡疼，没胃口。"陈默晃了晃缠着布条的手掌，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孙志强将信将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偷偷瞥了眼四周，趁人不注意，把剩下的那个窝头悄悄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玩意儿虽然难吃，但留着应急总比没有强。
  吃过晚饭，陈默借口去河边洗衣服，拎着毛巾肥皂独自溜出了连队。
  戈壁滩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手上的伤根本不影响，陈默抓紧时间继续挖他的地窝子。
  铁锹在沙土中有节奏地起落，这回他往深处挖——不需要多高，入口留一米左右，进去弯着腰就行。
  "幸亏离家时把家里的家伙什都搜刮来了。"陈默擦了把汗，看着已经成型的坑洞。
  父亲那把军工铲特别好使，挖起土来比连队的铁锹顺手多了。
  这片林子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他挑了十几根粗细合适的枝干，利落地砍下来。
  上辈子学的木工手艺派上了用场，他很快就把这些木头修整成合适的支柱。
  "这根做主梁..."陈默比划着，把最粗的一根架在地窝子中央。
  其他木头依次斜靠在坑壁上，很快就搭出了个稳固的框架。
  剩下的细枝他也没浪费，全都捆好准备用来编屋顶。
  时间不早了，他没继续干下去。
  出了地窝子，脱下汗臭的军装，赤条条地跳进河里。
  冰凉的河水激得他一个哆嗦，但很快便适应了。
  他蹲下身，让河水漫过肩膀，浑身的疲乏似乎都被冲刷掉了。
  "呼——"陈默长舒一口气，从空间取出肥皂，仔仔细细地搓洗起来。
  头发、脖子、胳肢窝...每一处汗渍都不放过。
  洗到兴起，他干脆一个猛子扎进深水区，像条鱼似的游了几个来回。
  上岸后，浑身清爽。
  陈默换上空间里备用的干净内衣，这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拿出白天蒸的白面馒头，就着罐头，吃的那个香。
  一口气吃了四个大馒头，才算吃饱。
  就在陈默在河边时，连部办公室里，煤油灯下烟雾缭绕。
  赵建军猛吸了一口烟，在桌上摊开记工本："老周，你看看今天新知青的表现。"
  周明凑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查看："陈默这小子不错啊，挖渠任务完成很不错。"
  "嗯，"赵建军点点头，在陈默名字后面画了个五角星，"是个好苗子。李军和王建国..."
  他撇撇嘴，"勉强及格吧。"
  说到林晓梅时，赵建军眉头紧锁："这丫头片子今天装病三次，让三个男知青帮她干活！"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她的思想明显有问题，同样是新来的女知青，人家苏萌怎么就能老老实实干活？"
  周明点点头表示赞同："苏萌虽然瘦弱，但干活很认真，能吃苦。"
  "这就是差距！"赵建军气得直拍记工本，"林晓梅这丫头，仗着长得漂亮就耍小聪明。你看看她今天那双手，连个茧子都没有！"
  他拿起搪瓷缸猛灌了一口水："苏萌那孩子手上都磨出血泡了，还坚持干完活。这才是知青该有的样子！不行，明天我得去找林晓梅说一说，问问他，还想不想在兵团干了？刚来第一天就偷懒！"
  周明推了推眼镜，劝道："别，你先别着急。一个城里的女同志刚来不适应也正常，再观察一下。要是明天还这样...我去找她谈，你去还不得把人吓死。"
  赵建军冷哼一声："行，那你看着办吧。不过，老周，你可不能心软啊？"
  周明点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那陈默怎么办？"
  赵建军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烟，在铁皮烟盒上轻轻磕了磕："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他划着火柴，橙红的火光照亮了棱角分明的脸庞，"我就是要树他当个榜样，让全连都看看——"
  他深深吸了口烟，烟雾在阳光下缭绕："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老知青，只要肯下力气干，有真本事，我赵建军就给他们更重要的岗位。要是他能保持这个表现，过几天就调去汽车班。"
  周明会意地笑了："这招高明。既给了年轻人希望，又能刺激那些混日子的老油条。"
  "就是这个理儿。咱们连，不养闲人。"
  ......
  回到宿舍，还没到熄灯时间。
  陈默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几个老知青在吃点心，有的还泡起了糖水。
  王建国和李军眼巴巴地瞅着，却没人分给他们一口。
  "哟，回来了？"孙志强坐在通铺边上。
  陈默没急着回答，而是盯着那些人："班长，他们这吃的......哪儿买的？"
  孙志强咧嘴一笑："咱们这有小卖部，就在卫生所隔壁。休息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他压低声音，"食堂那点定量，干体力活的哪够吃？都得自己贴补点，咱们那点工资都花在这了。"
  陈默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脑门——他怎么把连队小卖部给忘了！
  上辈子那个小小的供销社虽然东西不多，但确实有不少好东西：酥皮点心、大白兔奶糖、散装酱油醋，还有肥皂牙膏这些紧俏货。
  虽然价格比城里贵两三成，毕竟要从遥远的阿克苏运过来，但总比没有强。
  "班长，小卖部都有啥好东西啊？"陈默装作好奇地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以后完全可以说去小卖部买了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
  这样既解决了物资来源问题，又不会引人怀疑。
  老刘掰着手指头数道："点心糖果、油盐酱醋、毛巾肥皂，偶尔还能进到麦乳精呢！就是..."
  他压低声音，"得趁早去抢，去晚了毛都不剩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