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秘密基地”

  赵建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指导员使了个眼色。
  周明立即会意，上前缓和气氛："当然，只要遵守纪律，表现好的同志也有奖励。每月评出的先进工作者，不仅能多拿工分，还有机会推荐上大学！"
  陈默心里暗笑。
  上辈子这些条条框框可没少让他吃苦头，这次可得好好利用规则，而不是被规则利用。
  赵建军背着手踱了两步，语气突然缓和了些："今天这顿接风饭，特意给你们加了肉，算是连队的一点心意。"
  他话锋一转，脸色又严肃起来，"但从明天开始，你们这些新人就得跟老知青们一样吃苦了！"
  "以后白菜炖土豆，这才是咱们的日常！想吃肉？得靠工分换！"
  "咱们三连条件艰苦，但从不亏待能干的人。记分员每天都会记录，干得好的，月底自然能多吃几口荤腥；偷奸耍滑的..."
  他冷哼一声，"连菜汤都喝不痛快！"
  "最后，"赵建军突然提高嗓门，"记住你们是来支援边疆建设的，不是来享福的！"
  听完连长讲话，新来的几个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本就是城里来的社会青年，哪受得了这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
  陈默冷眼旁观着几人的反应，心里门清。
  上辈子他可没少违反这些规矩——偷懒耍滑、私自外出、甚至顶撞干部，最后还被关过禁闭。
  现在重活一世，这些规矩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必须应付的表面文章。
  林晓梅的反应最是夸张。
  听到"完不成任务要处罚"时，她那张漂亮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说红就红。
  "这...这也太严了吧..."她小声嘟囔着。
  想到以后要顶着大太阳干活，完不成还要受罚，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李军和王建国面面相觑，两个壮实的小伙子虽然体格好，但从小在城里自由散漫惯了，听到这么多严苛的规矩，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赵建军看着新知青们难看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下马威算是起作用了。
  以前只要有新人来，他就会搞这么一下，就是要尽快让这帮人听话。
  这时指导员周明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他和连长配合多年，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早已默契十足。
  "同志们别太紧张，"
  周明语气和缓地说，"只要你们听命令听指挥，吃苦耐劳，就不会受罚。"
  他特意看了眼陈默，"咱们兵团讲究赏罚分明，干得好的还有机会评先进呢。"
  说着，他拍了拍离得最近的王建国的肩膀："好了，菜都快凉了，赶紧趁热吃吧。今天这顿接风饭，可是炊事班特意准备的，好不容易弄了点肉都放到里面了。"
  林晓梅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
  陈默则低头扒饭，心里暗笑——这套软硬兼施的把戏，上辈子他可没少领教。
  ......
  连队的第一餐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随着值班排长一声哨响，各班排按顺序列队离开食堂。
  陈默跟着三班的队伍往回走，夜风裹着戈壁滩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连长赵建军和指导员周明回到连部，周明关上门，低声问道："老赵，那个会修车的陈默，明天是不是直接安排到汽车班报到？"
  赵建军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不急。这些知青刚来，还得敲打敲打。这几天你多注意一下，不要是个偷奸耍滑的。如果不是个好的，技术再牛咱们也不能用。"
  他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汽车班现在可是咱们兵团最好的工种，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呢，咱们可要把好关。"
  周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思想不过硬坚决不行。"
  "让他先跟着大田班干一阵子"赵建军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是表现好，再调去汽车班也不迟。”
  周明笑道："行，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我看那小子挺机灵的，听二牛说修车手艺也不赖。"
  赵建军哼了一声："手艺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吃苦耐劳是另一回事。先观察半个月再说。"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连部门前的沙枣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个连队领导的对话，决定了陈默接下来半个月的命运。
  而此时的陈默，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连长"重点关照"了。
  男生宿舍里，六十多号人陆续回来，原本空旷的屋子顿时挤得满满当当。
  饭后的时间是自由活动时间。
  夏天的戈壁滩天黑得晚，西边的天空还泛着橘红色的余晖。
  陈默借口消食，独自溜达出了宿舍区。
  上辈子在这个连队待了那么多年，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
  连队驻地往东两里地就是博尔古纳河，全连的灌溉用水都从那里引过来。
  陈默沿着干渠慢慢走着，脚下是松软的沙土，偶尔能踩到几丛顽强的骆驼刺。
  "喂！那个新来的！"值班员在身后喊，"别走太远！九点查寝！"
  陈默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脚步却没停。
  他得抓紧时间把周围环境摸清楚，很早他就盘算着要搞个秘密基地——不为别的，就为能躲起来做些好吃的。
  博尔古纳河畔的胡杨林早被他盯上了。
  那地方蛇多，平常连放羊娃都绕着走，正合他意。
  穿过一片棉花地，博尔古纳河哗啦啦的水声已经清晰可闻。
  暮色中，河面泛着粼粼波光，像条银色的缎子铺在戈壁滩上。
  陈默蹲下身，捧起一捧河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
  "就是那儿..."他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就是那一片茂密的胡杨林。
  这个地方好啊！
  地势隐蔽，背风向阳，离水源又近。
  陈默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查寝。
  他快步走向那片林子，边走边寻找合适的地方。
  等明天上工，找个机会溜过来布置一下，以后就能在这儿开小灶了。
  林子里的胡杨树长得歪歪扭扭，却出奇地茂盛。
  陈默拨开灌木丛，很快找到了理想的位置：一块平坦的岩石后面有个天然的小凹坑，三面环石，正好能挡风，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完美。"他小声嘀咕。
  等明天带上铁锹，在这儿挖个土灶，再找些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