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设备搞定了

  最后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瓶自酿的沙枣酒，放在柳军长面前。

  "哦？"柳军长拧开瓶盖，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老军人眉毛一挑，眼中闪过惊讶，"你自己酿的？"

  "是。"陈默挺直腰板，"用土法蒸馏，纯度不够。如果有专业设备..."

  柳军长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不错，有股子戈壁滩的烈性。"

  他晃了晃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沙枣...也是你们自己种的？"

  "报告首长，是的。"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去年，我们选了十亩试验田，嫁接改良了野生沙枣..."

  柳军长来了兴致，往沙发上一靠："坐下，详细说说。"

  陈默端正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娓娓道来："去年，我们连队选了十亩荒地。当时戈壁滩的风沙特别大，刚种下的幼苗一晚上就被埋了一半..."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生动，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我们试了三种嫁接方法，最后发现芽接成活率最高，能达到七成..."

  柳军长听得入神，不时点头。

  当陈默讲到那扬突如其来的沙暴时，老军人甚至不自觉地前倾了身子。

  "那天风特别大，把刚嫁接好的树苗连根拔起。"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连夜抢救.."

  柳茹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

  "后来呢？"柳军长忍不住追问。

  "后来我们改进了防护措施。"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用芦苇编成挡风墙，每棵树苗单独固定。最后新芽终于长出来了..."

  他越说越投入，从夏季的灌溉讲到秋季的追肥，再到冬季的防冻措施。

  柳军长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偶尔抿一口酒，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今年开春，嫁接的沙枣全部成活，产量比野生品种高出三倍。"陈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规划图，"我们计划明年扩大到五十亩，后年争取达到两百亩..."

  柳军长接过图纸，只见上面详细标注了种植区、灌溉渠和未来酒厂的位置，连道路规划都考虑到了。

  "这个酒厂..."老军人眯起眼睛。

  "是的。"陈默立刻接上，"我们想从初加工做起，先生产原浆酒和果脯。等有了积累，再引进专业设备..."

  他详细解释了酒厂的五年规划，从初期的小型蒸馏到后期的标准化生产，甚至连销售渠道都考虑到了。

  柳茹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陈默平时话不多，谈起自己的项目却如此头头是道。

  "好！有想法！"柳军长一拍大腿，震得茶几上的茶杯叮当作响，"这才是兵团需要的人才！"

  他拿起红色电话："老李啊，把后勤处那批闲置设备调出来...对，就是上次说的发酵罐..."

  挂断电话，老军人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默："小伙子，好好干。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

  柳茹在一旁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默则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首长支持！保证完成任务！"

  "小伙子，我不管你和茹茹什么关系。这批设备可以按废铁价调拨给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陈默的后背沁出冷汗："首长请指示。"

  "把厂子办起来，真真正正为兵团创收。"柳军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书房时，陈默的衬衣已经湿透。

  ......

  接下来的三天，柳茹带着陈默跑遍了省城的酿酒厂。

  "王厂长！"在城东老酒厂，柳茹熟门熟路地推开办公室门，"我又来叨扰啦！"

  胖乎乎的王厂长赶忙起身："柳同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目光扫到陈默时明显一怔，"这位是..."

  "兵团三连的陈排长，我爸的老部下！"柳茹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他们想办个沙枣酒厂，来取取经。"

  陈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老部下？但他很快调整表情，递上样品和介绍信。

  王厂长仔细查看了沙枣，又尝了口他们带的样品酒，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比我们厂去年研发的枸杞酒强多了！"

  他搓着手，"设备好说，正好有套淘汰的蒸馏塔..."

  车间里，巨大的铜制蒸馏器闪着暗哑的光。

  陈默仔细检查每一个阀门和管道，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柳茹跟在一旁，认真地听老师傅讲解，时不时提问。

  "这个冷却装置能改装吗？"

  "蒸汽压力怎么控制？"

  "出酒口要不要加过滤网？"

  她专注的侧脸在车间的灯光下格外生动，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

  陈默望着她，突然想起古丽研究嫁接技术时的样子——两个姑娘都是这样，一旦投入就忘乎所以。

  "发什么呆呢？"柳茹用手肘捅了捅他，"王厂长说要送你两坛原浆酒当引子！"

  傍晚，两人抱着厚厚一叠资料和样品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柳茹突然停下脚步："陈默，你看！"

  夕阳将整条街道染成金色，远处百货大楼的玻璃窗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柳茹站在光晕里，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真美啊..."她轻声说，"比戈壁滩的落日怎么样？"

  陈默望着她被夕阳勾勒出的轮廓，突然词穷："都...很美。"

  柳茹噗嗤一笑，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口："明天再去城西那家看看，听说他们有不要的过滤设备..."

  连续几天，一直奔忙。

  采购清单上的设备终于全部落实：

  六个锈迹斑斑的发酵罐，一套老式铜制蒸馏塔，几台漆面剥落的过滤装置，还有半自动灌装线上缺失的零件...

  这些设备大多已经服役十几年，有的甚至是从即将关停的老酒厂仓库里翻出来的"古董"。

  "这个蒸馏塔是1954年产的，"王厂长拍着铜壁上斑驳的铭牌，语气里带着不舍，"虽然老了点，但用料实在，修修还能用个十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