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去见首长

  柳茹显然是常客，服务员熟络地引他们到靠窗的雅座。

  "两份红烧肉，一份清蒸鱼，再来个时蔬！"柳茹麻利地点完菜，又补充道，"再加两瓶汽水！"

  她双手托腮望着陈默，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你黑了，也壮了。"

  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沙枣林怎么样？"

  陈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布包："给你带的。"

  柳茹迫不及待地解开，里面是晒干的沙枣，颗颗饱满。

  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甜！比供销社里的还甜！"

  "嫁接改良的品种。"陈默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今年收了近两万斤。"

  "两万斤？"柳茹瞪大眼睛，汽水都忘了喝，"天哪！那你们..."

  "想办个酿酒厂。"陈默放下筷子，终于切入正题，"需要设备。上次信里跟你提过..."

  "巧了！"柳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我还真有这方面的消息！"

  她兴奋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差点碰翻汽水瓶，"我爸前几天还说要处理一批旧设备呢！"

  陈默的筷子顿在半空："这么巧？"

  "骗你干嘛！"柳茹得意地皱了下鼻子，随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吃完饭我带你去见他！老同志最喜欢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了。"

  她说着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页指给陈默看："你看，我都帮你打听好了。城东酒厂有套淘汰的蒸馏设备，军区后勤仓库还有几个闲置的发酵罐..."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着，列数着早已准备好的信息。

  陈默望着那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心头一热。

  这丫头竟然早就把他信里随口一提的事放在心上，连设备型号和联系人电话都记好了。

  "柳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谢我！"柳茹摆摆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我...我就是顺便打听的。"

  她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抬头补充，"不过我爸那人可精了，你得好好表现才行！"

  吃完饭，柳茹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陈默来到自行车棚。

  “来上车，我带你。”

  柳茹的声音明显非常轻快。

  "我来骑。"陈默不由分说地接过车把，"怎么能让你载我。"

  柳茹抿着嘴偷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早就幻想过这一幕——陈默骑着车，自己坐在后座，穿行在省城的大街小巷。

  现在梦想成真，生怕这只是一扬美梦。

  "坐稳了。"陈默回头叮嘱。

  柳茹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双手起初只敢扶着座垫边缘。

  车轮转动起来，秋日的暖风拂过脸颊，带着陈默身上特有的那种戈壁滩的气息——阳光、沙枣混合的味道。

  她偷偷深吸一口气，把这气息牢牢记住。

  "拐弯了。"陈默提醒道。

  一个右转弯，柳茹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倾，额头轻轻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这一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终于鼓起勇气，双手慢慢环住了陈默的腰。

  隔着军装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的轮廓，随着蹬车的动作一起一伏。

  这个认知让柳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悄悄把脸贴上去，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柳茹？"陈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往哪边走？"

  "啊？"柳茹如梦初醒，慌忙抬起头，"前、前面路口左转..."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陈默的军装下摆攥得皱皱巴巴。

  连忙松开手，却又舍不得完全放开，最后只是虚虚地搭在他腰间。

  自行车驶过树荫下的街道，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流淌。

  柳茹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时不时擦过陈默的小腿。

  这个细微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却又舍不得把腿挪开。

  根据指引，他们来到军区大院门口。

  军区大院的哨兵看到柳茹，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陈默跟在后面，感受到几道探究的目光。

  "别紧张，"柳茹回头冲他眨眨眼，"我爸不吃人。"

  柳军长的书房里弥漫着茶香和烟草味。

  这位五十出头的中年军人腰杆笔直，眉宇间不怒自威。

  "报告首长！"陈默"啪"地立正敬礼，声音绷得发紧，"兵团第三连排长陈默，奉命前来汇报沙枣种植成果！"

  柳军长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陈默身上来回扫视，从挺拔如松的站姿到宽厚有力的肩膀，最后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上。

  阳光透过窗户，勾勒出陈默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都让老军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陈默同志，我知道你。"柳军长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

  老军人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皮带扣，心想女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这样相貌堂堂、战功赫赫的年轻军官，放在哪个部队都是香饽饽。

  "坐吧。"柳军长指了指沙发，语气比平时待客时亲切了不少。

  说着还亲自倒了杯茶推过去，这待遇连师级干部来汇报工作都未必能有。

  "一级战斗英雄，你的报告很好，士兵们很受鼓舞。很好。"

  刚刚军长扫视那几眼，压迫感极强。

  陈默感觉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第一次面对这么高级别的首长，说话都有些紧张："为...为人民服务！"

  "爸爸！"柳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您别这么威严，都让陈默紧张了！"

  柳军长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书柜玻璃嗡嗡作响："战斗英雄死都不怕，哪里会紧张，是不是啊，陈默同志？"

  "是！首长！"陈默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却在对上柳军长意味深长的目光时，突然意识到这句话里的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报告首长，紧张是因为...因为您比敌人难对付多了。"

  这个回答让柳军长一愣，随即爆发出更洪亮的笑声。

  他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有胆识！坐吧，小伙子。茹茹在信里没少夸你。"

  柳茹的脸"唰"地红了："爸！"

  “好，好，不说。”

  “陈默同志，你给我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