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立下了汗马功劳

  沈夕瑶俏脸含霜，冷冷地看着王涛，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徐哲则依旧平静如水，他拿起一张微型记忆卡，对着陈监察微微颔首。
  “陈监察，既然王总监说我们栽赃陷害，那么，不如就请您和在场的各位，一起欣赏一下这记忆卡里的东西，如何？”
  陈监察面无表情，沉声道：“准！”
  李秘书立刻会意，手脚麻利地取来一台便携式多媒体播放器，连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徐哲将那张小小的记忆卡插入播放器。
  短暂的读取后，大屏幕骤然亮起。
  一段略显晃动但异常清晰的偷拍画面，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和对话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中，王涛正坐在一间灯光昏暗的豪华包厢内，对面是一个面容模糊，但衣着考究的男人。
  “王总，这次那批高仿做得不错，上面很满意，尾款已经打到您指定的海外账户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王涛得意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放心，有我王涛在，盛源拍卖行这条线，稳得很！下次那件官窑，我已经安排好了用次品调换，保险那边，我的人会处理，利润我们三七开！”
  “哈哈哈，王总果然是爽快人！”
  画面切换，是王涛在某个仓库里，指挥着手下将一件贴着封条的拍卖品小心翼翼地装箱运走，随后又将另一件外观相似但明显光泽暗淡的赝品放回了原位。
  紧接着，又是一段录音，王涛用阴沉的声音威胁着电话那头的人：“……我告诉你，识相的就闭紧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一幕幕，一声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王涛那张伪善的面具割得支离破碎。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些影像和录音中的内容，震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颤。
  王涛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瘫软在保安的挟持下，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绝望。
  然而，真正的重磅炸弹，还在后面。
  画面再次跳转，这一次，竟然出现了郭老的身影！
  郭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王涛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郭老，我知道您是公司的元老，德高望重。”
  王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但这件东西，沈总那边盯得很紧，您只需要在鉴定报告上，稍微灵活一点，这对您，对我，对公司，都有好处。您那孙子出国留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郭老面露难色，几次想要开口拒绝，但在王涛或明或暗的威逼利诱之下，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在王涛递过来的一份鉴定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郭老“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脸涨得通红，随即又转为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羞愧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复杂地聚焦在了郭老的身上。
  陈监察的眼神，如同两把利剑，直刺郭老内心深处。
  “噗通！”
  郭老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我……我有罪！我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沈总的信任！是王涛，是他逼我的！他拿我孙子的前途威胁我，我一时糊涂，才……才做出了违心的事情！”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这是……这是王涛这些年利用职权，在鉴定部排除异己，安插亲信，甚至……甚至参与制造和拍卖赝品的部分证据！我……我愿意配合调查，揭发王涛所有的罪行！”
  郭老的突然倒戈和泣血控诉，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涛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一声嚎叫，随即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晕厥了过去。
  陈监察面沉似水，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好一个盛源拍卖行！好一个王涛！”陈监察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事实已经清楚，证据确凿！”
  他站起身，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我宣布，即刻起，暂停王涛在盛源集团及旗下子公司的一切职务！将其立即移交集团纪检监察部门，进行立案审查！”
  “所有在此次事件中涉及的相关人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郭明远，”陈监察看向瘫坐在地的郭老，“念你主动坦白，并提供重要线索，集团会酌情考虑，但功过不能相抵，后续处理，等待集团纪委的最终决定。”
  郭老浑身一颤，颓然低下了头。
  随后，陈监察的目光转向徐哲，眼神中的冰冷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肯定。
  “徐哲顾问，”陈监察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你此次不畏强权，凭借过人的眼力和非凡的智慧，为集团揪出了隐藏如此之深的硕鼠，避免了公司更大的损失，可以说是为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又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沈夕瑶：“沈总，你慧眼识珠，大胆启用贤才，也展现出了卓越的管理魄力和领导能力。集团对你们的工作，是充分肯定的。”
  沈夕瑶微微欠身：“感谢陈监察和集团的信任，清理内部蛀虫，规范公司运营，是我应尽的职责。”
  徐哲也谦逊地笑了笑：“陈监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陈监察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徐哲一眼。
  “集团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只静静摆放在会议桌中央的“描金彩绘凤纹赏瓶”上。
  “不过，徐顾问，”陈监察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探究。
  “关于这只瓶子本身，以如此复杂的手法进行嫁接高仿，又在内部藏匿如此重要的秘密账本和证据，恐怕……也并非空穴来风那么简单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对这只赏瓶进行一次更为彻底的研究，看看是否还能发现其他线索。”
  徐哲点了点头：“陈监察放心，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