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

  然后，互联网炸了。

  【卧槽！月球！我眼花了还是世界疯了？！】

  【这不是CG！重复！这不是CG！光照角度和阴影完全符合月球真空环境，这是真的！】

  【各国航天局骗了我们多少年！这他妈是什么？！亚特兰蒂斯搬家到月球了？】

  【重点是那个叫雅典娜的女人！她是谁？她为什么能去那里？她为什么要给我们直播？！】

  全球的服务器在哀嚎，无数技术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无法被切断、无法被追踪的神秘信号源。

  林晚晚站在地下基地的屏幕前，看着暴增的数据流，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裹着狂热。

  “各位，你们没有看错。”

  “这里是月球的背面，永恒的黑暗之地。”

  “现在，我们的星际导游雅典娜，将带领我们，走进这座从未被发现过的神迹之城。”

  ……

  月球基地，合金舱门之外。

  冰冷的真空被一道无形力扬隔绝。

  与全球观众的癫狂不同，林寿身边的三位同伴，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恢复了属于顶尖改造体的冷静。

  但他们狂跳的心脏，出卖了内心的骇浪。

  “雅典娜。”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是那个壮硕的鹰国人凯尔。

  他转过身，那双蓝眼睛死死锁定了林寿伪装的雅典娜。

  “刚刚你做了什么？”

  另一边的熊国大汉亚历克斯，以及那位始终沉默、身形娇小的樱花国少女千夜雪子，也同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这三人，都是SS级的基因改造体，“天启”的顶级战力。

  他们散发的压力，能让普通人当扬精神崩溃。

  林寿扮演的“雅典娜”缓缓转过脸，金色的发髻在基地灯光下泛着光泽。

  “她”的脸上，是理所当然的微笑。

  “这里的风景不错，不是吗？”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这番话，让他无法反驳。

  林寿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位樱花国少女。

  【姓名：千夜雪子】

  【年龄：二十二岁】

  【魅力：99（SS）】

  【好感度：0】

  【是否锁定？】

  真是一块完美的璞玉。

  林寿心想，等处理完月球上的杂事，这件艺术品，得找个机会好好“收藏”。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欢迎各位的到来，雅典娜女士，凯尔先生，亚历克斯先生，以及雪子小姐。”

  众人循声望去。

  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亚洲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对他们优雅地躬身行礼。

  他像一位中世纪贵族的管家，气质儒雅，无可挑剔。

  但他的存在，在这座超科技的月球基地里，本身就是一种怪诞。

  “我是摇光。”

  管家直起身，脸上挂着标准而谦和的微笑。

  “天枢大人座下的管家，负责引导各位。”

  他做出“请”的手势，引领四人向基地深处走去。

  林寿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观察者】。

  神念试图如潮水般铺开，洞悉整个基地的全貌。

  然而，就在神念扩散出去的一刹那。

  一股无形却无比沉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的【观察者】神念，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强行压缩在身体周围十米范围内，再也无法寸进！

  林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心中却微微一动。

  这是……更强的力量。

  林寿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穿过一条条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金属长廊，摇光将他们带到了一扇纯白色的巨门前。

  “天枢大人，就在里面等候各位。”

  摇光说完，再次躬身，侧身退到一旁。

  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空旷到令人心慌的纯白空间。

  上下左右，皆是纯白，没有任何参照物，仿佛一个无限延伸的维度。

  空间的尽头，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

  当四人全部走进后，身后的门悄然关闭。

  屏幕，亮了。

  一个极其简单的，由几根线条构成的卡通笑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欢迎。”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纯白空间内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欢迎来到新世界的摇篮，欢迎来到人类进化的终点。”

  摇光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这位，便是我们伟大的创造者，新人类的引导者——天枢大人。”

  屏幕上的卡通笑脸眨了眨眼，似乎在打量着下方的四人。

  “雅典娜，凯尔，亚历克斯，千夜雪子。”

  “你们是这一批最优秀的精英，是旧人类中最接近完美的个体。”

  “现在，我将赐予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一次彻底摆脱肉体凡胎束缚的机会。”

  电子合成音在空间内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将为你们进行终极改造，赋予你们永恒的生命，以及……神的力量。”

  “你们，将与我一同‘飞升’。”

  话音落下，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听到了这番宣言，无不骇然。

  永恒的生命？

  神的力量？

  这个卡通形象，到底是什么东西？！

  纯白空间内，凯尔和亚历克斯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狂热。

  千夜雪子的脸上也泛起激动的红晕。

  只有林寿扮演的雅典娜，依旧平静。

  在全球数十亿人的注视下，“她”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头，直视着屏幕上那个滑稽的卡通笑脸。

  “代价是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而直接，响彻整个空间，也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屏幕上的卡通笑脸，那两条弯弯的代表眼睛的弧线，和那条代表嘴巴的弧线，没有任何变化。

  但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感觉到，它笑了。

  一个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