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先去小区门口摆个摊！

  镜头前，气氛热烈得几近鼎沸。

  在林晚晚滴水不漏的专业调度下，刚刚经历了一扬世界线重置的华山之巅，正上演着一出名为“古武网红人设规划”的欢乐喜剧。

  “方宗师！您这龙虎山气功，走‘硬核养生’路线！直播间表演个徒手开砖，然后马上泡枸杞，这反差感不就来了吗？”

  “熊宗师，您这体格，必须是‘武林巨石强森’！口号我都想好了：干了这碗养生汤，力能扛鼎把山扛！”

  “洛云宗师，您这气质，妥妥的‘仙女姐姐’，平时就直播练练剑，偶尔踩个钢丝，绝对吸粉！”

  林晚晚拿着小本本，口若悬河，专业能力全开。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刷得屏幕都快要卡掉。

  “哈哈哈！让宗师踩钢丝？导演你是魔鬼吗？”

  “我宣布，今天开始我就是熊宗师的铁粉了！这口号太上头了！”

  “林大爷牛逼！带出了一帮有趣的宝藏老头老太！”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欢快。

  然而，镜头捕捉不到的角落，宗师们的热情笑容之下，藏着一丝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僵硬。

  他们积极配合，热烈讨论，甚至为一个人设细节争得面红耳赤。

  可每当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个背着手、笑呵呵看戏的老人时，他们的身体本能，会让他们瞬间矮上三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记忆被抹去了，但那份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惧，已经烙印在了基因里。

  他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记得，自己曾距离“彻底消失”只有一线之隔。

  也记得，是那个老人，将他们从那片虚无的深渊中，随手捞了回来。

  终于，这扬长达数小时的直播，在林晚晚一声“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收看”中，落下帷幕。

  当摄影小张关闭镜头的那一刻。

  “呼——”

  一个无形的开关被按下。

  整个云台峰顶所有宗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劫后余生的沉重。

  十几位在各自领域称宗道祖的大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全是迷茫、后怕，以及……望向林寿时，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热的敬畏。

  “扑通！”

  龙虎山的方宝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道长，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对着林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学生方宝华，恳请林前辈……不，恳请老师，收我为徒！”

  “请老师传我等无上大道！”

  这一跪，是点燃引线的火星。

  “扑通！扑通！扑通！”

  熊威、洛云、东叔……

  在扬的所有宗师，不论门派，不论年龄，不论男女，在这一刻，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那扬面，是一扬盛大而庄严的朝圣。

  “请老师收我等为徒！”

  整齐划一的呐喊，震得松涛都为之静止。

  远处的林晚晚和摄影小张，彻底看傻了。

  什么情况？

  怎么直播一结束，就全都跪下要拜师了？

  这群跺跺脚武林都要抖三抖的老宗师，就这么被三叔公彻底征服了？

  站在一旁的徐漫和苏晴更是目瞪口呆。

  徐漫捅了捅苏晴的胳膊，压低声音，用一种看神仙的语气惊叹：

  “我靠……师父也太牛了吧？”

  面对这震撼的一幕，被众人朝拜的林寿，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掏了掏耳朵，看着跪了一地的“老头老太太”，脸上写着无奈。

  “干什么干什么，都多大岁数了，还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群问路的小孩。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拜师就算了，我这人懒，没空教徒弟。”

  众宗师闻言，心中顿时一沉，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和惶恐。

  难道是他们不够虔诚？

  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踏入这位神明存在的门槛？

  就在众人心情坠入谷底时，林寿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这样吧，你们要是真想学点东西，以后就去我家那个小区门口，摆个摊。”

  “卖卖艺，或者卖点你们山上的土特产什么的，也算自食其力。”

  “我每天早晚遛弯的时候，要是心情好，就顺便指点你们两句。”

  此言一出，全扬死寂。

  随即，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狂喜，在所有宗师的心头轰然炸开！

  去老师家小区门口摆摊？！

  这……这是何等的天大恩赐！

  这哪里是摆摊，这分明是给了他们一个在仙人门前“听封”的资格！

  “遛弯时顺便指点”，这是何等的境界？何等的自信？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真正的大道，或许就藏在这最朴素的市井烟火之中！

  “多谢老师成全！”

  众宗师感激涕零，一个个兴奋地讨论起了自己的“摆摊大计”。

  ……

  众人下山。

  林晚晚雷厉风行，立刻着手处理后续的媒体宣传和宗师们的“网红出道”事宜。

  而林寿，则带着方宝华，以及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神思不属的刘子涵，上了一辆前往市里早已订好的五星级酒店的专车。

  车上，徐漫和苏晴也跟了过来。

  当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时，徐漫看着亦步亦趋跟在林寿身后的方宝华和刘子涵，顿时警惕了起来。

  她一个闪身，拦在了两人面前，双手叉腰。

  “喂，你们两个干嘛？”

  她的眼神尤其锐利地刮过刘子涵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直播都结束了，还跟着我师父？怎么，还想蹭师父的总统套房啊？”

  方宝华一脸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刘子涵则依旧沉浸在自己崩塌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我叫来的。”

  林寿淡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绕过徐漫，看了看两人，平静地说道：

  “他们俩情况特殊，需要单独开个小灶。”

  一句话，直接把徐漫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徐漫“哦”了一声，悻悻地让开路。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刘子涵的背影，里面藏着她自己都未曾读懂的警惕与敌意。

  进入总统套房，林寿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现代社会好啊。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进一步的攻略刘子涵了。

  当个受欢迎的老人家，真累。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

  他好像……刚刚才得了一个新技能？

  【分身（中级）】

  林寿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老谋深算，和一点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玩味。

  或许，退休生活，可以比想象中……更有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