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我是你迄今为止的第一个男人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宋知蕴好不容易平复的脸颊再度烧红，“贺宴礼！”
  “在呢。”他漫不经心拉长调子。
  “你、你混账！”她气红脸骂他，“那种场合…谁、谁允许你那么弄我了……”
  “难道你不舒服？”男人恶劣挑眉，低沉的语气里也尽是玩味。
  宋知蕴端起那杯水，作势要泼他。
  贺宴礼抬高头：“你真倒下来试试，等下正好可以一块儿去浴室洗鸳鸯浴了。”
  她愤愤骂：“死猪不怕开水烫。”
  男人一把扣住她手腕，“骂谁是死猪？”
  “骂你！”
  “哦？”他危险眯起眼眸，“那我走。之后他要再找你吃饭还是看午夜场电影还是要你订婚，你都别哭着求我解围。”
  宋知蕴立马哑了声。
  现在贺家唯一能够帮她的人，也只有贺宴礼了。
  空气渐渐沉寂下来。
  贺宴礼抬手整了下领口上的褶皱，“还要继续和我两清吗？”
  宋知蕴低下头。
  她当然知道她接下来的回答意味着什么。
  南面餐厅半开了窗，风扬起如云的发梢，她侧脸倔强又清冷，半天没有作答。
  贺宴礼撤下交叠双腿，重新拿起沙发上边的外套。
  “贺宴礼……”
  她终于叫住他，只不过依旧低头看脚尖。
  “叫错了。”
  “……少爷？”
  贺宴礼清冷如碎玉的嗓音带着几分轻嘲，“贺家没人把你真的当成女佣。”
  就在他抬步走到门口时，宋知蕴抬起头，小跑过去，搂住他劲瘦的后腰，“哥……”
  他身形肉眼可见的僵凝，但也只是一秒。
  “宋知蕴，我不是你哥。”贺宴礼倏然转身，扣住她下巴，抬高到四十五度位置，“我是你迄今为止的第一个男人。”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她一颗心脏都险些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既然不想我走，那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宋知蕴，你最清楚，我耐心真的不多。”
  她红唇轻颤，“就没有其他以外的办法了？”
  “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帮你。”
  贺宴礼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她跨越不了，也无法征服，好像只能臣服于他的脚下。
  宋知蕴想到答应后的未来，眼角止不住泛红，落下泪来。
  “……疼。”
  他皱眉：“哪里疼？”
  “下巴疼……”她委屈得也直皱眉头，“被你捏得好疼，你手劲儿太大了。”
  贺宴礼这才松了手，宋知蕴转头抽纸巾擦眼泪，他手背也无可避免沾了几滴泪珠，原本想说“哭在我这里没用”的那句话，也莫名其妙卡进了喉咙。
  女人的眼泪有时候似乎也不是没用。
  “明天早上八点半去雁芭报道。”
  宋知蕴一边哭，一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雁…雁芭？”
  “要是不想去，你也可以当做自己没听到。”
  贺宴礼深深看了她一眼，“宋知蕴，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希望也有一天，你能给我想要的。”
  这一晚，贺宴礼没走，也没进主卧。
  宋知蕴这次空降雁芭，是贺家走了院长的门路，贺宴礼承诺沃顿集团无条件捐献剧院十个舞房，以及承担一整年剧院的设备供应。
  院长笑得合不拢嘴，当即答应宋知蕴进入雁芭。
  第二天清早，宋知蕴提前半小时来到省剧院。
  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排练厅、舞房、后台、剧场……无一不是她梦中渴求的。
  原本她以为去不了法国，这辈子和舞台就无缘了，没想到贺宴礼还会把她送进雁芭。
  她换上昨晚临时从衣柜里掏出来的练功服，弯腰绑上许久未穿上的芭蕾舞鞋在舞房里回功。
  八点半，雁芭团员陆陆续续的来打卡上班，她们看见舞房里多出来的宋知蕴，无一不睁大了眼，一个一个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她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在团里见过她？”
  “我也没见过，按理说条子这么好脸蛋还这么漂亮的舞蹈演员，我该有印象才对！”
  “新招聘进来的？”
  “也不对！现在明明不是雁芭招聘的时期，她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
  夏盈儿踩着迟到的点踏进了舞房。
  在看到角落里练功的宋知蕴后，她不可置信惊叫出声，“宋知蕴？！”
  全场目光顿时看向她们二人。
  夏盈儿自从稳坐首席之位后，很少这么当众失态，她快步走过去，就像看见鬼一样，“你、你怎么来雁芭了？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宋知蕴淡淡抬头，“我就这么走进来的。”
  “现在明明不是团里招聘演员的时候！你…你不会是空降走后门进来的？！”
  夏盈儿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对宋知蕴顿时多出几分鄙夷和不满。
  雁芭向来对舞蹈演员的人数控制十分严格，而且对每位舞蹈演员的专业要求也极高。
  光是进团前三次魔鬼面试不说，就算进团，还面临着月度考核、年度考核，每项考核都有严格的评判标准，水平稍有下降，就会面临被谈话或者辞退的风险。
  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都战战兢兢。
  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空降进来了？
  不过也有大学时期认识宋知蕴，听过这个名号的一些人，也都陷入震惊。
  她们以为宋知蕴毕业后就退圈了，没想到竟然再次卷土重来？
  但毕竟时间都过这么久了，她就算当年再厉害肯定现在也退功不少，这么一想，大家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主教老师进来，先意思说了几句，然后当众宣布了宋知蕴的到来，整个舞房几乎无人鼓掌。
  她们上午在排练经典芭蕾舞剧《吉赛尔》，夏盈儿担任主跳，其余还有A角B角C角等位置，宋知蕴初来乍到，主教老师本来想让她去群舞的中间位置，她却被人挤到最角落。
  赵婉冷哼道：“林教，她今天空降来的，恐怕连这个剧目都跳不清楚，要不还是别让她上场了吧！不然也是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