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关闭天穹工程

  中央悬浮着数十个屏幕，每个都显示着不同地点的实时监控——包括穆靖尘被关押的密室，以及...
  ＂我爸？！＂许长乐冲向其中一个屏幕。画面中，许志远教授被囚禁在类似气象站的实验室里，正在透明舱体前操作着什么。
  ＂不是现在的时间点。＂何皎皎碰触屏幕，日期显示是气象站事件前两周，＂这是量子监控室，能看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镜像反射。＂
  许长乐突然明白林雨最后的话了。＂去找穆靖尘＂——他不在常规时空中！
  ＂这里。＂何皎皎引导她到另一个屏幕前。画面中的穆靖尘被关在纯白房间里，胸口伤口的蓝光透过纱布清晰可见。房间没有门窗，只有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异常的时间流速：时而正常，时而快进，甚至偶尔倒流。
  ＂量子停滞舱。＂何皎皎声音发抖，＂他们把他变成了活体锚点...＂
  许长乐翻找所有屏幕，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标有＂天穹二期＂的监控群。13号只是开始，还有更多实验体处于不同培育阶段。而主持这个项目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只有侧脸——
  ＂周玄明？＂许长乐想起那份文件，＂他不是死了吗？＂
  何皎皎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的光纹不受控制地闪烁：＂不好...13号在追踪我们的量子签名...他也能进入镜面世界！＂
  球形空间的一面墙开始扭曲变黑，如同被墨水污染。许长乐绝望地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主控台上有个熟悉的标志：两个交错的月牙，与吊坠图案完全一致。
  ＂皎皎，那个控制台！＂
  两人冲过去。控制台中央有个双月形的凹槽，正好符合吊坠形状。何皎皎毫不犹豫地将吊坠按进去——
  所有屏幕同时定格，然后重组为一个巨大的三维星图。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实验体7号。天穹导航系统待命。＂
  许长乐目瞪口呆。星图中，地球被数十条发光线路环绕，每条线上都标记着时间坐标。这不仅是空间导航，更是时间旅行地图！
  ＂我父亲真的创造了奇迹...＂她喃喃道。
  ＂不全是他的功劳。＂何皎皎指向星图角落的微小签名，＂看那个。＂
  签名很模糊，但能辨认出是＂Z.X.M＂——周玄明的缩写！
  黑色污染已经蔓延到半个空间。何皎皎快速操作控制台：＂我们只能随机跳跃了，赶在13号完全侵入前。＂
  ＂去找穆靖尘！＂许长乐指着停滞舱的画面。
  ＂不行，时间流速不同，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正确时间点。＂何皎皎调出另一个坐标，＂但有个人能帮我们。＂
  ＂谁？＂
  ＂你父亲。确切地说，两周前的他。＂何皎皎启动程序，＂他会知道如何解救穆靖尘和关闭天穹工程。＂
  黑色触须已经突破最后屏障。13号半张脸从黑暗中浮现，嘴角挂着非人的微笑。
  ＂抓紧我！＂何皎皎按下确认键。
  许长乐最后看到的是13号扑来的身影，然后世界再次分解成无数光点。这一次，在意识消散前，她清楚地听到那个导航系统的声音：
  ＂跳跃坐标设定：气象站实验室，崩塌前14天。祝你们好运，时间旅者。＂
  重组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苦。许长乐感觉自己被塞进一条狭窄的隧道，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当意识终于重新凝聚时，她发现自己跪在一个白色实验室里，面前是一双熟悉的皮鞋。
  ＂比预计晚了37分钟。＂
  那个声音——许长乐猛地抬头，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许志远教授站在实验台前，白大褂一尘不染，鬓角还没有那么多白发，手里拿着块平板电脑，上面闪烁着与镜面世界中完全相同的星图。
  ＂爸...爸爸？＂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许志远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皱眉：＂量子跃迁导致的时间差？还是林雨没有准确传达坐标？＂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许长乐的太阳穴，＂瞳孔反应正常，没有明显意识混淆。站起来，乐乐，我们时间有限。＂
  许长乐恍惚地站起，实验室的布局与记忆中完全一致，只是设备更新，没有破损。墙上电子日历显示：2023年10月17日——确实是气象站坍塌前两周。
  ＂你不...不惊讶看到我吗？＂她颤抖着问。
  许志远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数据：＂根据量子概率模型，你们在97.3%的时间线上都会成功抵达这个节点。＂他转向女儿，眼神复杂，＂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多年了。＂
  这句话中的矛盾让许长乐一怔。对她而言，父亲失踪二十年；对他而言，似乎一直知道她会从未来回来？
  ＂皎皎呢？＂她突然意识到何皎皎没有一起出现。
  许志远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分离了？这不在计算中。＂他快速操作控制台，数十个监控画面弹出。其中一个显示何皎皎被按在金属台上，周围是穿防护服的人员，而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正俯身检查她的眼睛——
  ＂周玄明！＂许长乐冲向屏幕，＂我们必须救她！＂
  ＂冷静。＂许志远拉住她，＂那是B区实验室，现在过去等于自杀。＂他指向另一个画面，＂看这个。＂
  监控显示的是个类似气象站地下设施的圆形空间，中央环形装置已经建成，但尚未激活。一个年轻男子悬浮其中，正是13号！他的身体比未来见到的更加不稳定，时而实体化时而透明，黑色能量在皮肤下乱窜。
  ＂他在培养自己的替代品。＂许志远声音低沉，＂13号不是武器，是容器。周玄明的身体正在量子化崩溃，他需要新的宿主。＂
  许长乐脑中闪过镜面世界里看到的画面：＂那穆靖尘...在未来被关在...＂
  ＂量子停滞舱，我知道。＂许志远打开实验室暗格，取出一个小型装置，类似吊坠的放大版，＂周玄明需要三个锚点：一个稳定过去，一个维持现在，一个连接未来。你朋友被选为现在的锚点。＂
  ＂那我们呢？何皎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