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都是真实的不是吗

  ＂你错了，姐姐。＂何皎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真正的控制权永远属于自愿的量子纠缠。＂
  她伸出手，光丝如臂使指地伸向何明玉。何明玉惊恐地后退，却撞上了自己设置的量子隔离栏。光丝缠绕住她，形成一个发光的茧。
  ＂你一直想体验量子跳跃，＂何皎皎说，＂现在你可以尽情尝试了。＂
  茧内传出何明玉凄厉的尖叫，随后连同光茧一起消失在扭曲的空气中。
  ＂她...死了？＂许长乐颤抖着问。
  ＂不。＂何皎皎摇头，＂只是迷失在了平行宇宙之间。也许有一天她会找到回来的路，但那时...＂
  实验室开始崩塌，量子计算机接连过载爆炸。许志远教授拖着伤腿来到他们身边：＂必须立刻离开！整个设施要塌了！＂
  ＂穆靖尘！＂许长乐冲向倒地的男人，何皎皎紧随其后。
  他还活着，但呼吸微弱。何皎皎轻触他的伤口，手掌泛起蓝光：＂我能暂时稳定伤势，但需要立刻送医。＂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出口。身后，环形装置彻底失控，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就在他们冲出气象站的瞬间，整个山体轰然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许长乐跪在草地上，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穆靖尘，泪水模糊了视线。
  ＂坚持住...求你了...＂
  何皎皎将手放在她肩上：＂他会活下来的。我保证。＂
  父亲坐在一旁，虚弱但欣慰地看着两个女孩：＂你们做到了...完成了新月计划最初的理想...＂
  ＂什么理想？＂许长乐问。
  ＂不是创造武器或神明...＂许志远望向逐渐分离的双月，＂而是证明爱能跨越任何维度，任何宇宙...这才是最强大的量子力...＂
  一个月后，许长乐站在A大图书馆的屋顶，看着初升的月亮。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穆靖尘出院了？＂何皎皎站到她身旁，手腕上的月牙标记已经淡化，但仍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嗯，今天早上。＂许长乐微笑，＂他说再躺下去就要生锈了。＂
  ＂你父亲呢？＂
  ＂国安局给他安排了新身份。二十年量子停滞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但...＂她顿了顿，＂他很高兴能重获自由。＂
  何皎皎沉默片刻：＂长乐，关于我们之间的一切...那些被植入的记忆...＂
  许长乐转向她，拿出那个双月吊坠——现在两个月牙已经完全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圆：＂记忆可以植入，但感觉是真的。十年友谊，无数个一起度过的日夜...那都是真实的你和我，不是吗？＂
  何皎皎眼中泛起泪光。月光下，两个女孩的影子融为一体，如同那晚的量子纠缠，再也无法分开。
  远处，新月的银辉洒满校园，仿佛在见证这个简单而永恒的真理：有些羁绊，能够跨越科学计算，穿越时空界限，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绽放出最美丽的光。
  A大生物化学实验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许长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电脑屏幕上那份来自＂匿名者＂的加密文件已经困扰她整整一周。自从一个月前气象站坍塌事件后，表面上看，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何皎皎回到历史系继续研究生论文，穆靖尘因功升任国安局特别行动组副组长，而她自己也重新开始教学工作。
  但这份文件打破了所有假象。
  ＂还在研究那个？＂何皎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手腕上的月牙标记在实验室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许长乐知道它仍然存在——就像那些看不见的伤痕一样。
  ＂第三层加密破解了。＂许长乐接过咖啡，指向屏幕，＂看这个。＂
  何皎皎俯身查看，长发垂落散发出淡淡的栀子花香——这是她最近才开始用的新洗发水，说是要尝试些＂普通人＂的习惯。屏幕上显示出一份标有＂天穹工程＂字样的文件，日期是在气象站事件前两周。
  ＂这不是我父亲的字迹。＂何皎皎皱眉，＂风格完全不同。＂
  ＂因为署名者是周玄明。＂许长乐调出另一个窗口，＂我查过了，量子物理学家，十年前死于实验室意外。但这份文件明显是最新撰写的。＂
  文件内容令人不安：＂天穹一期（新月计划）结果超出预期，实验体7号展现完美量子适应性。建议立即启动二期筛选，优先考虑锚点血缘亲属...＂
  ＂他们在说我父亲？＂许长乐声音发紧，＂还是...我？＂
  何皎皎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咖啡杯跌落在地。她的瞳孔开始不规则收缩，右手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划动，指甲在木质表面留下一连串复杂的符号。
  ＂皎皎？＂许长乐连忙扶住她，＂又发作了？＂
  这种现象从获救后第三周开始出现。医生诊断为＂量子残留效应＂，但无法解释为何会表现为自发书写陌生方程式。
  何皎皎深吸几口气，瞳孔逐渐恢复正常：＂这次写了什么？＂
  许长乐观察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坐标...等等！＂她迅速比对电脑文件，＂这和加密文件最后一页的模糊部分吻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不是病症，是传递信息。何皎皎体内残留的量子编码仍在与某些东西共鸣。
  ＂必须告诉穆靖尘。＂何皎皎说，＂国安局应该能定位这个坐标。＂
  许长乐犹豫了。自从上周无意间看到穆靖尘的伤口在月光下泛出蓝光后，她开始怀疑他们三人是否真的从那场量子实验中全身而退。更不用说穆靖尘最近电话里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明天吧。＂她最终说道，＂你先休息，我再检查下文件有没有遗漏。＂
  何皎皎离开后，许长乐重新审视那些方程式。当她尝试用何皎皎写下的符号替换文件中的模糊部分时，屏幕突然闪烁，跳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
  「访问权限确认：锚点基因识别通过」
  「天穹工程二期简报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