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倒计时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穆靖尘回头对许长乐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突然冲出门外！
  一连串的枪声和打斗声在走廊回荡。许长乐捂住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片刻后，穆靖尘拖着一名昏迷的黑衣人回到实验室。
  ＂何明玉的人，＂他喘着气说，＂至少还有三个在外面。我们得换个出口。＂
  许长乐注意到穆靖尘左臂又添了新伤，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快速浏览屏幕上最后几个文件，将关键数据拷贝到U盘。
  ＂这里！＂她指着一份建筑图纸，＂天文台地下有一条维修通道，通往后山的泄洪隧道。＂
  穆靖尘点点头，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两把枪和几个弹匣，递给许长乐一把：＂会用吗？＂
  ＂学校射击俱乐部冠军。＂许长乐检查枪械的动作熟练得让穆靖尘挑眉。
  他们刚准备离开，实验室的主屏幕突然自动开启，显示出一个实时监控画面——何皎皎被束缚在一张金属椅上，头上连接着电极，何明玉站在她身后，手持某种注射器。
  ＂不！＂许长乐冲上前，仿佛这样就能穿过屏幕救人。
  何明玉突然抬头，直视摄像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许教授，我知道你在看。想救你的＇朋友＇？带着密钥来老地方。你有...＂她看了看表，＂六小时。否则7号就会变成一滩量子泡沫。＂
  画面切换到一个倒计时：05：59：59...05：59：58...
  ＂这是陷阱。＂穆靖尘拉住许长乐，＂她想要你手里的U盘。＂
  ＂但她真的有皎皎！＂许长乐甩开他的手，＂我不能——＂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走廊尽头传来爆炸声，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
  ＂他们想活埋我们！＂穆靖尘拽着许长乐冲向维修通道入口。就在他们钻入通道的瞬间，实验室的主承重墙轰然倒塌，将林默的秘密研究永远掩埋。
  黑暗狭窄的隧道里，两人只能靠手机微光摸索前进。许长乐的膝盖在流血，穆靖尘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但他们不敢停下。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还有多远？＂许长乐气喘吁吁地问。
  ＂应该快到了。＂穆靖尘停下，检查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向山脚下的泄洪口。＂
  他们拐入左侧通道，坡度逐渐上升。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丝微光——出口！两人加快脚步，却在距离自由只有十几米处突然刹住。
  出口处站着两个持枪人影，背光中看不清面容。
  穆靖尘将许长乐推到墙边掩护，举枪瞄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其中一个人影开口了：
  ＂许教授？穆队长？我们是国安局特别行动组的，奉命接应你们。＂
  穆靖尘没有放下枪：＂口令？＂
  ＂新月之下，七影归一。＂对方回答。
  穆靖尘肩膀明显放松了些：＂是总部的人。＂他低声对许长乐解释，＂这是最高级别的行动口令。＂
  许长乐却莫名感到不安。就在他们走向出口时，她注意到回音壁上的细微异常——那两个＂特工＂的脚步声与说话声有微秒级的延迟，就像...
  ＂穆靖尘，别过去！＂她突然大喊，＂那是全息投影！＂
  太迟了。穆靖尘已经踏入出口光线中，瞬间被某种能量网缠住，痛苦地跪倒在地。许长乐想冲过去帮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重重摔在隧道墙壁上。
  投影消散，露出真实场景：出口处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指挥他们的正是脸上带伤的何明玉。
  ＂聪明的女孩。＂何明玉鼓掌，＂可惜不够聪明。交出U盘，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许长乐挣扎着站起来，背靠墙壁。穆靖尘倒在不远处，似乎已经昏迷。她绝望地环顾四周——没有退路，没有武器，唯一的希望就是口袋里的U盘。
  就在这时，隧道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像百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墙壁上的苔藓突然发出淡淡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何明玉脸色骤变：＂不...不可能...＂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隧道深处爆发，所过之处，岩石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几何纹路。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逐渐成形——何皎皎！但又不完全是许长乐认识的那个何皎皎。这个＂她＂全身笼罩在蓝白色能量场中，双眼如两轮满月，银白长发无风自动。
  ＂量子态投影...＂何明玉后退一步，声音里首次出现恐惧，＂你不可能突破我的抑制场！＂
  ＂你忘了，姐姐。＂何皎皎——或者说，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借用她的形象开口，声音如同千百人同时说话，＂在月相变化时，我的能力会达到峰值。＂
  蓝光突然增强，许长乐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时，何明玉和她的手下已经不见踪影，隧道里只剩下昏迷的穆靖尘和...
  ＂皎皎？＂许长乐试探着呼唤。
  那个发光的身影转向她，面容逐渐恢复成许长乐熟悉的样子：＂快走...我撑不了多久...去生物系老楼...找镜子...＂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起来，随后彻底消失。隧道重归黑暗，只有远处泄洪口的月光静静流淌。
  许长乐跪在穆靖尘身边，检查他的脉搏——稳定但微弱。她必须做出选择：带着U盘独自前往生物系老楼，还是先救穆靖尘？
  她咬破手指，在U盘上做了个小小的血迹标记，然后塞进穆靖尘的口袋，轻声说：＂国安局需要这个。皎皎需要我。＂
  起身时，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一枚小小的银质新月吊坠，何皎皎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月光下的出口。
  然而，就生物系老楼在校园另一端，那里有何教授最早的实验室，有何皎皎口中的＂噩梦开始的地方＂，也可能有拯救她唯一朋友的最后希望。
  而倒计时，只剩下04：2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