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还是她吗

  穆靖尘检查了血迹：＂不，这是陷阱。血迹到这里就断了，有人故意引导我们来这里。＂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两人冲回停车场主通道，正好看到一辆黑色面包车疾驰而出。透过车窗，许长乐隐约看到何明玉的侧脸，以及她身旁被束缚的何皎皎。
  ＂该死！＂穆靖尘掏出车钥匙，＂我的车在B区！＂
  两人狂奔向穆靖尘的备用车辆。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时，整个停车场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诡异的红光。
  ＂他们切断了电源！＂穆靖尘咒骂一声，摸索着打开车门。
  许长乐刚钻进副驾驶，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传来。远处，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无数车窗。
  ＂C区出口被炸毁了！＂穆靖尘发动引擎，＂我们得走东侧坡道！＂
  车子在黑暗中疾驰，不断有碎石从天花板掉落。拐过最后一个弯，出口的光亮近在眼前——却被一辆横停的卡车完全堵死。卡车后，何明玉靠在那辆黑色面包车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穆靖尘急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车，慢慢来。＂他低声指示，＂她想要谈判。＂
  两人刚走出车外，何明玉就鼓起了掌：＂真是感人的友谊啊，许教授。为了一个实验体这么拼命？＂
  ＂放了她。＂许长乐声音颤抖，＂她不是你的实验品！＂
  何明玉挑眉：＂哦？她告诉你多少？关于她真正的身份？关于＇新月计划＇？＂她轻笑一声，＂我猜她没告诉你，当年那场＇事故＇中死了多少孩子。二十三个，最小的只有四岁。＂
  许长乐胃部一阵绞痛。穆靖尘上前一步：＂何明玉，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包围？＂何明玉夸张地环顾四周，＂你指那些被我的人解决掉的特工吗？穆队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国安局的精英会更...聪明一些。＂
  穆靖尘的枪纹丝不动：＂最后警告。＂
  何明玉叹了口气，突然打了个响指。面包车门滑开，两名黑衣人押着何皎皎走了出来。她的双手被特制镣铐锁住，脸色惨白，但眼神清明。
  ＂皎皎！＂许长乐忍不住喊道。
  何皎皎虚弱地摇头：＂别管我了...长乐...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人类...从来都不是...＂
  ＂不！＂许长乐转向何明玉，＂你想要什么？如果要研究样本，我可以帮你！我是生物化学专家，比皎皎——比实验体7号更有价值！＂
  何明玉似乎被这个提议逗乐了：＂许教授，你真可爱。但我不需要另一个实验体...＂她的表情突然阴冷，＂我需要的是何教授留下的基因密钥，而它就在7号的记忆深处。＂
  何皎皎猛地抬头：＂你永远得不到它！父亲把它——＂
  何明玉闪电般出手，一针扎在何皎皎颈部。何皎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中蓝光大盛，但很快瘫软下去。
  ＂住手！＂许长乐冲上前，却被穆靖尘拦住。
  ＂聪明的选择，穆队长。＂何明玉将昏迷的何皎皎推给手下，＂我们该走了。放心，等我们提取完需要的信息，会把她还给你们...如果那时她还算是＇她＇的话。＂
  黑衣人迅速将何皎皎塞回车内。何明玉优雅地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飞扑而下，精准地落在何明玉背上。许长乐震惊地认出那是何皎皎——但怎么可能？她明明刚被塞进车里！
  这个＂何皎皎＂有着同样的面容，但全身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十指延伸出锋利的爪刃。她一口咬在何明玉肩膀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克隆体？！＂何明玉惊怒交加，反手一针扎在袭击者颈部。克隆体哀嚎一声，动作变得迟缓，但爪刃仍然划破了何明玉的脸颊。
  趁此混乱，面包车内传出打斗声。几秒后，真正的何皎皎踹开车门冲了出来，手腕上的镣铐不知何时已被挣断。
  ＂长乐！接着！＂她抛来一个小型U盘，随即扑向何明玉，＂带它去找林教授！物理系的林默！只有他能——啊！＂
  何明玉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一道蓝光击中何皎皎胸口。她像断线木偶般倒下，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光纹。
  ＂不！＂许长乐想冲过去，却被穆靖尘死死拉住。
  ＂走！＂他在她耳边低吼，＂完成她的嘱托！＂
  何明玉捂着流血的肩膀，冷笑地看着他们：＂跑吧，小老鼠们。你们手里的东西很快就会变得毫无价值。＂她踢了踢昏迷的何皎皎，＂等我破解了她的记忆，你们所谓的秘密将一文不值。＂
  穆靖尘拉着许长乐退回车内。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许长乐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皎皎——她最好的朋友，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
  车子冲出停车场的瞬间，许长乐终于崩溃大哭。穆靖尘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紧握她的手：＂我们会救她回来的。我保证。＂
  许长乐擦干眼泪，紧紧攥住那个U盘。无论何皎皎是什么，无论她隐藏了多少秘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们之间的友谊不是假的。而为了这份友谊，她愿意面对任何真相，任何危险。
  车窗外，夜色如墨，一弯新月高悬天际，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凌晨三点十七分，A大校园沉浸在死寂中。许长乐紧握着那个银色U盘，指节发白。穆靖尘将车停在物理系大楼后的小路上，关闭车灯。他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衬衫领口仍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你确定要这么做？＂穆靖尘压低声音，＂何明玉可能已经派人监视林默。＂
  许长乐将U盘塞进内衣口袋——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安全之处。＂皎皎冒死把它交给我们，一定有重要原因。＂她咬了咬下唇，＂再说，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穆靖尘没有回答，只是检查了手枪弹匣。两人借着树影掩护，绕到物理系大楼西侧。穆靖尘用国安局的通行卡刷开了紧急出口，警报系统竟毫无反应。
  ＂被人为关闭了。＂穆靖尘眉头紧锁，＂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