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看着林琅不疾不徐的喝茶，似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反而越发嚣张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
  “有些人啊就是命好，连个身份低贱的丫头都不如，不过是从乱葬岗里头背尸的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一旁的邱莺莺，像是个应声虫似的负责捧哏，“姐姐不要这么说，好歹王妃也是侯府千金呢。”
  柳絮听了这话，更加不屑，“呸”了一声，尖着嗓子说道：“她算什么侯府千金，你问问侯府的人认吗？”
  “真以为攀上了咱们王爷，就能一步登天了？”
  “刘嬷嬷、孙嬷嬷，好好教教咱们王妃府里的规矩。”说着，她的气焰愈发嚣张，眼中的鄙夷和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是，奴婢定会好生调教王妃。”那两个满脸横肉的嬷嬷更是咬牙切齿，摩拳擦掌。
  眼前人影一晃，只听“啪”的一声。
  柳絮整个人都懵了，周围的人更是如此。
  林琅手掌发麻，打人这等事自己动手才过瘾，郁结在胸口的气缓解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柳絮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琅，尖叫道：“你竟敢打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林琅，“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撕烂她的脸。”
  “是。”那两个嬷嬷撸起袖子，正欲上前，却瞧见林琅飞过来的两记眼刀。
  屋里的几个丫鬟顿时上前，将林琅护在身后。
  秋菊更是拧眉道：“我们主子可是王妃，你们哪个活腻了便上前试试。”
  “我倒是要瞧瞧王爷若是追究下来，是责备你等还是怪罪我们主子。”
  两个嬷嬷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便不敢上前。
  可柳絮却是脾气上来了，她此前在王府之中便是以‘王妃’的做派拿人，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滚开，你们这两个没用的老货。”拨开两个嬷嬷竟想要亲自动手。
  林琅却丝毫不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躲开，我倒是要瞧瞧她能把我怎么样？”
  眼神定定地看着柳絮，身上散发着一股决然的气势，和前世那个任人欺凌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这下，反倒是柳絮率先怂了下去，扬起的巴掌落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林琅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凶悍’。
  “你往日里仗着身份作威作福，今日还敢来羞辱我，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扯住她的头发，就往院子里带。
  “啊……你这个泼妇，放开我。”柳絮挣扎着，可头发被林琅紧紧攥在手里，越挣扎越疼，连脸都跟着变形扭曲了。
  “你，你们愣着做甚，帮，帮我……”柳絮带来的人想要上前帮忙，全都被秋菊带人拦下。
  “见到本王妃竟然连礼都不行，今日我便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林琅抓起一把粪土，在柳絮眼前晃了晃。
  柳儿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不，不要，林琅，你敢！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王爷？他现在可救不了你！” 林琅冷笑一声，用力掰开柳儿的嘴，将粪土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柳儿嘴里被塞满了粪土，不停地咳嗽、呕吐，可那秽物却越吐越多，沾满了她的脸和衣服。
  “呜呜呜……” 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林琅看着柳儿的惨状，心中畅快一些，依旧不解气，又抓起一把粪土。
  柳絮一边呕一边挣扎，奈何她力气不敌林琅。
  而站在一旁的邱莺莺，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王爷驾到……”一片混乱中，通禀声显得尤为尖锐。
  前世未曾深究，如今再看，相较于两人初相遇，慕清霄眉眼之间似是多了一丝阴鸷。
  那时的他一袭月牙白锦缎棉袍，却不似他如今这般，竟格外钟爱玄色长袍。
  想起往事，林琅站直了身子，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蹙眉紧紧盯着慕清霄一步步走近。
  因是将玄色貂毛大氅给了林琅，此时的他又换上了一袭乌金缎氅。
  乌金缎氅随风飘展在其身后，黑色锦缎面上以金丝绣孔雀，阳光下熠熠闪光。
  通身气派说不出的矜贵。
  而慕清霄那双眸子，自进了院子便始终焦灼在林琅身上。
  甚至未曾发现柳絮已跌在他脚边，直到她那双沾满脏污的手攥住他袍子的下摆。
  慕清霄这才低头，入眼便是被黑色污秽之物乎满的脸，更准确的来说，柳絮的脸此时更像是一个粪坨。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慕清霄便抬起脚将人一下踢开，“哪里来的脏东西。”
  “啊……”这一脚索性踢在了肩膀上，虽不致命却疼柳絮眼泪狂涌，滚落的泪珠在脸上划出两道浅浅的沟壑，却又显得她整个人越发狼狈。
  一旁瞧着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成冰。
  尤其是琳琅，再次重生回来，站在不同的角度去观察慕清霄，却越发陌生，好似前世都不曾了解他一般。
  “王，王爷，妾身是您的爱妾絮儿啊……”柳絮捂着肩膀，声音因肩膀上的疼带着颤音。
  慕清霄拧眉，瞳孔缩了缩，俯身细细瞧了两眼，“果然是，本王的爱妾。”
  闻言，柳絮忍着剧痛弱弱的抬起胳膊，“王爷~扶奴家起来~”
  声音柔的似是能滴出水来，瞥向林琅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可慕清霄的目光却不似以往那般热烈，反而冷的让人发颤，欣长高挺的身子从她身侧掠过，径直朝着林琅走来。
  柳絮抬起的手便这般僵在半空，那模样似是比方才还要狼狈。
  慕清霄在林琅身侧站定，微微俯身，故意凑近她，轻声说道：“王妃，可是谁欺负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林琅的耳畔，痒痒的，让林琅身子有些紧绷。
  不得不承认，不论是前世亦或是这一世，慕清霄对她敏感点都把握的很是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