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适应不过来

  陆娆摸了摸脸颊，在江玉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看着江玉，直白的问了出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江玉心头一慌，握着缰绳的手倏然收紧，指尖轻轻颤动。
  他的身份没办法解释，他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即便再怎么信任，也不能在此时此刻宣之于口。
  在时机成熟之前，那些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被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知道。
  再怎么信任的人也不行。
  否则，招来祸患，极有可能会死伤无数。
  陆娆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错愕不已：“我们真的见过？”
  江玉摇头，低头写字：听过，没见过。
  陆娆看着江玉的手指，总觉得江玉在欺瞒她。
  原身是侍郎之女，这个时代的民风并没有特别严苛，未出阁的女子上街走动从没有什么限制。
  虽然原身体弱，时常要去庄子上养着，可体弱也是记忆点，加之早年与太子定亲，听说过陆娆这个名字的人断不会少。
  只是听过，何至于有如此异常的反应。
  抬头看过去，江玉已经目视前方，赶着马儿稳稳当当的往镇子上走。
  陆娆收回视线，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但仍试图找寻与江玉相关的记忆。
  从江玉的反应来看，怕是认识的，八成还有过接触。
  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江玉顿时松了口气。
  可看着陆娆略显苍白的脸色，又有些懊恼，怕陆娆追问，自然就忙不迭的回避，可他还是没问出脸色苍白的原因。
  这会儿再问似乎也不合适。
  陆娆心中千头万绪，江玉也心事重重。
  两人唯一的共同念头，就是昨天并没有多买材料。
  她们摆摊时间并不算早，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把东西搬出来，陆娆立刻就开始了忙碌。
  本想到了地方再问，可看着陆娆忙的停不下来，江玉踌躇几次，还是放弃了。
  往日都只管烧火，江玉今日多了一件事，盯着陆娆包包子，而且看的十分认真。
  蒸笼实在是有限，一次就蒸那么多，忙完的时间与昨天差不多。
  收摊时，陆娆数了数，小笼包多卖了些，收入比昨天多，去掉成本有六十铜板。
  陆娆看着三个蒸笼，思忖道：“江玉，我们再去买一个蒸笼吧。”
  江玉把柴火用锅里剩余的水浇灭，捡起棍子，才拽了拽陆娆衣袖：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
  今早陆娆脸色苍白，这会儿忙了许久，脸色倒是不苍白了，可眉眼间的倦色却越发重了。
  “回去是得休息，可下午再来太麻烦。”陆娆对江玉伸出手：“还是先去买东西吧，把茶壶也买上。”
  江玉只有一瞬间的迟疑，虽然不用借陆娆的力起身，可还是握住陆娆的伸过来的手。
  脚还疼，可近距离还是不耽误搬东西。
  一起把东西收回马车，陆娆才又道：“买了蒸笼的话，就得适当的多买些材料了吧，总不能出来一个时辰就回家。”
  江玉拽住陆娆衣袖：后天吧，明天还这样。
  没等陆娆说话，继续写：病倒了得歇好几天。
  自幼体弱，每年都得出去庄子上养大半年，自然得万分小心。
  陆娆本想说没关系，她身体哪儿有那么弱，以前高烧三十九度都能自己去医院打点滴，一次休息不好算什么。
  可转念一想，这根本不是她原本强健的身体，她以前熬通宵，第二天都能精神百倍，更何况只是一晚上没睡好。
  到口边的话硬是吞回去，换了一句：“说的也是，那就后天吧。”
  江玉蹙起的眉头舒展，驾车与陆娆去熟悉的店铺买材料，又去买了两套茶壶。
  既然后天增加材料，那蒸笼明天再买也不迟。
  除此之外，陆娆又额外用七个铜板买了一份排骨。
  可惜市面上没有卖山药的，不然山药炖排骨，不仅好吃，对胃还特别友好。
  回到家时间还早，她的状态让邱雅变了脸色：“娆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昨天不知怎的没睡好，早上犯困差点儿没起来，这会儿时间还早，补个觉就好了。”
  时间的确还早，距离做午饭时间都还有大半个时辰。
  “那你快些去休息，买回来的材料我们来收。”邱雅擦着手迎上来：“江玉，你也歇着去。”
  陆娆没拒绝，毕竟要拿下来的东西并不多，也不重。
  说了下要拿下来的东西，便回房间去了。
  江玉去没急着休息，只是脚疼走路慢些而已，并不耽误他把马车里的东西取出来，挨着收进厨房。
  午饭之前，陆娆准时醒来。
  本想着身体受不住，结果放空心思睡了一觉，便迅速恢复如初。
  从房间出来，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邱雅就在院子里，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起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陆娆步伐轻快的走到邱雅跟前：“不信娘您看，我脸色是不是好看多了？”
  邱雅捧着陆娆的脸仔细打量：“是好多了，方才的疲惫也没了。”
  紧绷的心弦松下，邱雅脸上才展露笑容。
  “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说着还在陆娆光滑的脸蛋上捏了捏。
  陆娆任由邱雅捏脸，再次解释：“都说了，就只是昨天没睡好而已。”
  对于这个理由，邱雅还是不太相信：“好好的，怎么会没睡好？”
  陆娆想了想，一本真假的道：“大概是迟来的不适应？”
  邱雅好笑的敲了她额头一下：“胡说八道。”
  陆娆亲昵的挽着邱雅胳膊：“就突然没睡好，非要我找个原因，我实在找不到嘛。”
  “大概是这几天太忙，适应不过来。”
  陆娆没找到原因，邱雅却帮着找到了。
  对此，陆娆顺势而下：“大概吧，不过已经好几天了，想必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起这件事，陆娆就有些后悔：“本想再买个蒸笼，多买些材料的，江玉担心我身体不让我买，这下好了，白白浪费明天的赚钱机会。”
  邱雅好笑：“他是说了，可你也听，你的责任至少占一半，少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