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四皇子与三皇子勾结

  “皇上，皇儿一向仁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做出这种事情？皇上，求您一定要为皇儿做主，此事，一定有奸人在背后陷害，皇上请千万不要中了奸人的诡计！”
  贤妃的声音有些凄厉。
  皇帝却依旧没有说话，沉着脸，这是对所有人的折磨。
  前几日君臣尽欢的地方，只剩下一片阴霾。
  “皇上，皇贵妃娘娘来了。”
  忽然，贴身太监走过来，小声通传着。
  皇帝目光凝了一下，抬头看过去，竟见重兵把守的场外，王皇贵妃正被搀扶着，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让她进来。”
  皇帝开口，却有些坐不住，竟是亲自迎了过去。
  “皇上。”
  王皇贵妃娇声叫道。
  她失了孩子，身体正是亏空的时候，宽大的斗篷下，身姿摇曳，瞧着如弱柳扶风，让人愈发怜爱。
  皇帝看着她，微微叹息一声：“爱妃身子虚弱，怎的不在帐中好好休养？”
  听罢，王皇贵妃眼中噙着泪：“皇上，我们的孩子没了。”
  一开口，便让皇帝的心中满是酸楚之意，他叹息一声：“孩子，还会有的。”
  王皇贵妃落泪：“不一样的，这是臣妾和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听闻裴世子查案颇有进展，臣妾便来瞧瞧……臣妾一定要看着奸人受到惩罚。”
  皇帝说：“好。”
  王皇贵妃一到，便去看那堆证据，又问裴准：“裴世子，将你查到的真相如实告知本宫。”
  裴准应是。
  王皇贵妃听罢，狠狠瞪着四皇子，像极了一个母亲最后的反扑：“四皇子殿下，难怪，难怪四皇子殿下那日竟那么说本宫，原来是早有打算！”
  皇帝追问：“爱妃，他说了什么？”
  王皇贵妃：“六皇子说，让臣妾不要得意，宫中怀有龙嗣的嫔妃很多，能顺利生下孩子的却不多……臣妾当时只以为是一句恐吓之言，却没想到……”
  “皇上，都怪臣妾，要是臣妾能早有防备，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说着，扑进皇帝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爱妃莫哭，你身体本就虚着，如今伤心下去，恐伤根本。”
  四皇子慌张：“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贤妃也慌：“皇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是，他是这么说过，但这要怪就怪王皇贵妃平日太过张扬，先出言得罪他的生母，他才威胁了几句。
  至于动手，他想过却没动过。
  皇帝年事已高，虽然近来身体好转，却依旧掩盖不了年事已高的事情，王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他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况且，他若动手，一定干干净净，绝不会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可这些证据，还有贴身太监的指认……
  四皇子心中越来越慌，除了一句冤枉，竟不能拿出其他证据来反驳。
  可恶可恨。
  究竟是谁，是谁在背后弄他！
  皇帝被他吵得头疼，怒喝一声：“闭嘴！”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吹过的风声。
  皇帝冷言道：“人证物证俱在，岂是你一句冤枉便可抵消的？来人，传朕口谕，四皇子谋害皇嗣，即刻褫夺冠冕，贬为庶人，将其押入诏狱，三日后赐鸩酒，以儆效尤！”
  空中的气氛更加沉重，帝王一怒，大臣们都跪了下去，不敢言语。
  四皇子党的几名言官为其求情：“皇上，此时定罪是否太过草率？微臣请皇上再彻查，以免冤了四皇子！”
  其生母贤妃眼前一黑，膝行上前抓住皇上的衣摆：“皇上……”
  未等她说完，皇帝便厌恶地一脚踹开她：“裴准。”
  “臣在。”
  “朕忽而想起，十年前十三皇子落水之案疑点甚多，便由你旧案重审，彻查此事！”
  裴准恭敬道：“微臣领旨。”
  皇帝忽然提起旧案，在场之人脸色微变，与十三皇子有所关联之人握紧了拳头。
  十三皇子，皇后所出，六岁而落水而亡，后经判别为意外，不了了之。
  皇子早逝，在后宫之中屡见不鲜，可这种事情，并不会因为常见，便不会给人带去伤害。
  皇帝子嗣众多，不一定记得，却有人永远记得，永远恨着。
  贤妃脸色大变，慌乱无比，十一皇子微微垂眸，一向吊儿郎当的眸中，此刻冷硬非常。
  皇后、文嘉公主都默默攥紧拳头。
  “还不赶紧把这个孽障拖出去！”皇帝怒道。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裴准你不得好死——”
  四皇子凄惨的声音渐渐远去，空气再次陷入安静之中，贤妃无力的瘫倒在地，心中的绝望无法言说。
  完了，都完了。
  四皇子党脸色灰败。
  少顷，裴准看着皇帝的脸色，忽然跪下来，说：“皇上，微臣有一事请皇上做主。”
  皇帝沉声：“说。”
  “在查此案时，微臣无意间发现微臣夫人惊马一案有其他进展，或是有人与四皇子勾结，造成乱象，以此浑水摸鱼，对皇贵妃娘娘下手。”
  皇帝眼中冷光一闪：“这么说来，还有从犯？裴爱卿，你查出什么了？”
  三皇子越听越不对劲，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裴准。
  裴准恭敬说：“微臣查出，惊马一案，乃三皇子所为，这是从回雪体内提出来的银针，请皇上过目。”
  皇帝看了一眼：“仅凭这个，如何判断与三皇子有关？”
  “回皇上，其上有西域奇毒寒髓散，这是三皇子心腹与西域商人购买毒药的账本，请皇上过目。”
  三皇子的脸已经白得不成样子：“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看过后，将账本甩在他身上：“冤枉？你倒说说，何为冤枉？”
  三皇子看着那证据，死死咬着牙，抬头看着皇帝：“父皇，儿臣确实对裴准怀恨在心，对裴夫人动手的是我没错，可我绝没有和四弟勾结，绝没有！”
  三皇子还算聪明，知道这两个罪名孰轻孰重。
  皇帝脸色几经变换，最终恨铁不成钢一脚将其踹开：“你还有脸承认，裴爱卿如何得罪你了？”
  “也罢，既然你如此拎不清，便回府中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