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荷包-即使失忆也会再次爱上
作者:冷月花魂
颜西朝是故意提到荷包的。
昨晚他向追风打听了一些过去的事,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他试图回忆过去,却仍然是如雪的空白。
这令他感到无措。
他在书房里踱步,走到博古架时,不小心按到了一个东西。
结果博古架忽然打开了。
白色的墙面上藏着一个红檀木盒。
他心中一惊。
他打开那个红檀木盒,发现里面有:
绿萼梅荷包、绿萼梅绢帕、还有一张小像。
他一下子就识别出这些物件都和江郁青有关。
他将荷包拿出来轻嗅,却闻到了熟悉的药材味。
脑海中忽地闪现出一个片段:
“送你一个荷包。”
“我有说收?”
“你,真不想收?”
“不收。”
女子手臂一扬,划过半空。
“啪嗒!”一声,荷包已落入湖中。
“颜公子既然不喜欢,扔了便是。”
......
颜西朝捂着发痛的头,忽然想起了某个片刻。
他心头一喜,忍着剧痛,轻嗅那些荷包。
但此时却无法像方才那般,闪现出什么。
颜西朝有点失落。
但他又忍不住想:
那些是过去,如若能想起来自然最好。
但即使想不起来,也无妨。
他会努力像过去那般,待她好,爱她,护她。
所以他刚才提出了这个要求。
他像是在提醒她,他们过去的回忆。又试图渴求通过新的荷包,与她建立新的回忆。
江郁青不知他心中的弯弯绕,只怔愣了一瞬,点点头:
“好,郎君。”
平日里江郁青也会做点针线,但基本上是为了小甜宝。
但他作为她的夫君,做个荷包不算过分。
江郁青下意识地瞥向他的腰迹,看到那里只有一块羊脂白玉,心里蓦地一沉。
那块貔貅墨玉也不知去了哪儿,他竟没戴过了。
颜西朝察觉到她黯然神伤的神色,以为她想起了过去的荷包。
他略作思忖,从怀里拿出它,并将它系在腰间。
江郁青蓦地睁大眼睛。
那只荷包果然在他这里。
只是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想着戴这只荷包?
颜西朝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的震惊,勾起唇道:
“我暂且戴上这只荷包吧,期待夫人为我绣一只新的。”
说罢,他扬起唇转身走了。
再不走,早朝就要迟到了。
逐月和踏燕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欣喜。
夫人和大人终于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了。
江郁青不敢深思颜西朝的用途,如今的他,有点猜不透。
太和殿。
李世霁坐在龙椅上,看向颜西朝,沉声问道:
“如今沈家贪墨一案,进展如何了?”
颜西朝脊背挺直,声音沉稳:
“陛下,沈家贪墨案牵连甚广。
臣已查获诸多账册,可证其与盐铁、漕运等多部门官员有利益往来。
而沈长明与一名唤秋莲的女子关系密切。
此女并非花满楼头牌,为人低调却圆滑,弹得一手好琴。
她暗中牵线搭桥,与多位朝中大臣私交颇深,并促成沈长明和多方进行利益勾结。”
李世霁皱眉道:
“如此说来,这女子竟是穿针引线之人?
务必将其捉拿归案,顺藤摸瓜,将这贪腐蛀虫一网打尽!”
颜西朝淡声回道:
“圣上,此乃打草惊蛇。
臣想取得这个女子的信任,从而把握住关键信息,一网打尽。”
李世霁闻言,点点头:
“那就依你所言。”
说罢,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贵夫人若是知晓你去了花满楼,怕是要生气吧?”
颜西朝脸上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的神色:
“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她若是生气,他反而心里会高兴一些。
李世霁见他提到自己的夫人,神情有瞬间的变化,勾起唇问道:
“贵夫人天姿国色,想必西朝即使失忆,也会再次爱上她吧?”
颜西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抬起眼反问道:
“圣上之前见过她?”
李世霁顿时觉得新奇,这人的眼神怎么回事,竟然有点敌意?
李世霁勾起唇,摸了摸下巴,眼神飘远,似在回忆:
“嗯,说起来贵夫人还医治好了朕的失眠之症。
当时贵夫人在杏林医馆偶尔坐诊,朕那时还是太子。
一次在那儿看诊时,落了一块玉佩。
刚好被贵妇人捡着了。
后来朕欲请她用膳,却被她直言拒绝。
当时朕问了她为何坐诊一事,她说,她身为女子,在如今世道行医艰难。
但她愿习得一二,只为救普罗大众。
那番言语,带着女中豪气,令人钦佩。”
颜西朝知道江郁青在经营药材铺,但从未听说她懂医术。
李世霁见他眉宇之中皆是困惑,又提起一件事。
“北狄之战时,曾出现过瘟疫。
你在战场上传信过来,父皇派一众太医开了应对的方子。
但贵夫人不放心,让她哥哥讨来了方子。
在那个方子上加了几味药。
后来太医院的张太医私下同朕说,此药加的极好。
西朝啊,贵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你可得好好待她。”
这都是颜西朝不知道或者不记得的事情。
此刻听来,唇角微微勾起。
她如此独一无二,怪不得过去的他爱她入骨。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薄待她了。
暮色四合。
江郁青将小甜宝哄睡着。
沐浴完,靠在榻上翻开翻开医书。
刚发现来了小日子,肚子绞痛,难受得紧。
产后她的小日子虽然依旧规律,但时不时会腹痛。
尤其是前两日,疼痛剧烈。
想必是生产时在船上,舟车劳累,终是入了寒气。
她给自己开了一个方子,日常吃着,作为调理所用。
逐月将汤药碗端出去,正走出来,碰到了颜西朝。
她屈身行李:“大人。”
颜西朝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皱眉问道:
“夫人病了?”
逐月下意识地点头,正要解释一二,却见他的衣角飞快地越过门槛。
颜西朝走到卧房,未在那方书案上看到那抹身影。
越过屏风,才见江郁青斜倚在雕花床榻上,烛火将她手中书卷的影子投在素白帐幔。
他坐在榻沿,仔细窥她的脸色。
只见她微微蹙着眉,脸色苍白,连唇色都淡如白纸。
颜西朝懂医术,想也没想便拿起她垂放在一侧的手,放在膝上。
江郁青这才惊觉他回来了。
她刚刚正在犯困,打着瞌睡,这么一吓,立刻清醒了。
她看着他凝神把脉,神情和过去的某个画面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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