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相拥-那时的我真的很爱她

  江郁青顿时怔愣住了。
  这调侃的话语，过于熟悉，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坠满直白的情欲，还有一丝得意的戏谑。
  她立刻推开他，走到半开的菱花窗前，任由冷风吹散心头的旖旎。
  颜西朝脸上的笑意掩去，他默了默，走到她身后。
  “夫人，不管我是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都是颜西朝，是你的夫君。
  你是我的夫人，是小甜宝的母亲。
  你有权利过问我的任何事，我也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郁青闻言，却没有任何欣喜。
  她从头至尾怀念的不过是从前的颜西朝罢了。
  她转过头，脸上已然恢复平静：
  “郎君，我省的了。”
  说罢，她推开门，往前唤道：
  “逐月，逐月。”
  逐月小跑着走过来，躬身道：
  “夫人，我刚去给踏燕上药了。”
  江郁青点点头，走回到菱花镜前。
  逐月上前，给她梳发。
  颜西朝见状，心中叹了口气，大步走到书房。
  他坐在桌前，忽然感到一阵挫败感。
  明明那个吻是她主动的，但他深知，她想要吻的并不是现在的他。
  而是过去的颜西朝。
  过去的他，究竟是如何爱上她的？
  他推开门，唤来追风：
  “之前你同我说，我和夫人很是恩爱。
  但是从未提及我和她是怎么从相熟走到相爱的。”
  追风见状，猜到主子是对过去产生了好奇，心里大喜。
  这说明主子终于愿意正视他跟夫人之前的过往。
  但转头又有点迷惑：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主子是何时将夫人放在心上的
  他只好从江郁青入使君府开始说起：
  “主子，当时姨娘被他表哥迷晕送到了使君府，成了姨娘。
  那时她经常被毒打，您当时未有太多关注。
  只是有一次夫人采摘绿萼梅时，碰到了您。
  她崴了脚，又下了雨，没有伞，您好心抱着夫人回了湘竹苑。
  再后来，您和夫人的接触便多了起来。
  有一次，是林二公子的生辰宴，夫人被杜小姐灌了加了药的酒。
  然后被林大公子掳走，您知道后怒不可遏，命所有暗卫四处寻找。
  最终您找到了，将夫人带回了朝夕苑......”
  说到这儿，追风声音渐渐弱了起来。
  颜西朝捏着茶盏的手一顿，心头一热：
  所以，他们的第一次，是机缘巧合？
  追风见颜西朝似在思索，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您几乎每晚都去湘竹苑，见夫人......”
  颜西朝顿时拧眉，心中大惊：
  林源还在时，他竟然如此大胆，冒然去了姨娘的院子？
  追风继续说道：
  “之前好几次差点被使君发现......”
  颜西朝猛然起身，声色严厉：
  “之前我竟然因为江郁青，差点破坏了杀林源的大计？！”
  追风瘪瘪嘴道：
  “是啊，我跟乘雨也曾劝过您。
  但您那时应该是彻底被美色迷晕了头脑.......”
  说到这儿，追风忙捂住嘴。
  颜西朝缓缓坐下，沉默半晌，看向窗外的满月，声音染上苍凉：
  “那时的我，真的很爱她，是吧？”
  追风点点头，回道：
  “是，夫人也同样很爱您。”
  颜西朝忍不住想：
  她见过他爱她的模样，所以受不了他此刻的模样。
  他终于能够理解她。
  推开卧房的门，江郁青仍坐在灯下，拨弄着算盘。
  颜西朝多看了几眼，去了净房，梳洗后，走到她跟前：
  “你这药材铺是不是缺个管事？
  我手下有一个人，对药材比较精通，可以替你代管一段时间。”
  江郁青抬眼看他，略作思忖道：
  “那多谢郎君了。”
  张叔回去后，一时半会回不来，她的确缺一位管事。
  颜西朝见她没有拒绝，眉色稍缓。
  “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江郁青点点头，先上了榻。
  颜西朝吹灭灯，睡在外侧。
  江郁青正闭上眼，想要睡去，却发现身侧的人靠了过来。
  她浑身一僵，扭过头来看他。
  颜西朝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
  江郁青闻着熟悉的木檀香味，鼻头一酸。
  她默了默，轻声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颜西朝一只手放在她肩头，一只手搂在她腰间，声音低沉却富有蛊惑性：
  “就是想抱抱你而已。”
  江郁青感觉鼻头的那股酸气直直呛到了心底。
  她伸出手，抓住他里衣的衣襟，指节泛白：
  “你是发自真心的？”
  不是出自某种愧疚，或者伪装？
  颜西朝忽地觉得心里一阵涩缩。
  虽然他想不起过去，但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
  他很喜欢抱住她的感觉。
  空荡荡的心里，像是被注满了热量。
  “是真心的。”
  颜西朝说完，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
  江郁青忍住心头的涩意，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
  江郁青睁开眼，微微仰起头，看到冷硬的下颌线，熟悉的眉眼，忍不住伸出一只手。
  可距离他脸一指距离时，又猛地收了回去。
  然而颜西朝却发现地更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睁开眼，嗓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
  “怎么不摸了？”
  江郁青顿时脸开始发烫，她别开脸，淡声道：
  “我没有想摸你。”
  这话说得更加欲盖弥彰了。
  颜西朝低哑一笑，声音落在江郁青的耳畔。
  江郁青的脸愈发红了，她斜睨了他一眼，抽出指，掀开被褥，下了榻。
  逐月听到卧房有动静，端了热水走了进来。
  一进来却见江郁青坐在菱花镜前，红着脸梳头。
  她不禁纳罕，将热水端到江郁青面前，低声道：
  “夫人，您跟大人是不是......”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将后面的话含在嘴里。
  江郁青约莫猜出她的意思，脸颊再次滚烫了一遍。
  她淡声回道：
  “别乱猜。”
  她洗了脸，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两人一同用了早膳。
  颜西朝穿上官服，正要出门时，偏过头来看江郁青。
  江郁青正在给小甜宝试新衣裳。
  如今是初冬，天气渐寒。
  小甜宝裹在新裁的夹袄里，雪色缎面绣着簇簇樱桃。
  小甜宝肌肤粉嫩，这般颜色衬得她愈发可爱。
  衣裳稍显宽大，却因着孩子层层叠叠的棉衣衬得恰到好处。
  远远看着像团蓬松的雪球。
  嬷嬷笑着赞这针脚细致，江郁青垂眸轻笑，发间步摇晃出细碎流光。
  颜西朝鬼使神差地折回。
  他看了一眼笑着的小甜宝，视线落在江郁青的脸上。
  “夫人果真心灵手巧。
  不知闲暇时，可否替我绣个贴身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