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探真相

  通风管垂下的机械触手突然收缩，青铜面具折射着电磁屏障的蓝光。
  汪宇握紧空间密钥，背后抵着冰凉的合金门板，李瑶急促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三十秒前突然爆发的混战中，他们已经退到黑市四层最深处的死角。
  “汪老板何必挣扎？”
  机械触须在空中划出残影，神秘人首领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皮。
  “破坏交易链的代价，你付不起。”
  汪宇突然松开密钥。
  这个动作让包围圈出现刹那凝滞，连孙莉扇动的金属翅膀都顿在半空。
  他伸手扯开领口第三颗铜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空间核心，幽蓝纹路正以十倍速流转。
  “不如先说说，我究竟坏了哪条规矩？”
  核心投射出全息界面，三十份交易记录悬浮在众人头顶。
  “用活人当能量石容器，这条写在黑市守则第几章？”
  王磊的咳嗽声打破僵局。
  黑市商人踩着满地机械蝙蝠的残骸挤进包围圈，西装翻领还沾着防爆舱炸出的焦痕。
  “诸位，汪先生可是带着港城新式机床的配额来的。”
  他掏出手帕擦拭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青铜面具。
  “上个月东区货轮爆炸案，听说军科所丢了两吨钨钢？”
  机械触须猛地刺入地面，炸开的火星映出孙莉苍白的脸。
  汪宇借着空间核心的微光，看见她藏在翅膀褶皱里的手正按着某个遥控装置。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渗出冷汗——五分钟前复制数据时，他分明在控制台底层程序里见过类似的引爆代码。
  “王老板倒是热心。”
  首领的电子音带着电流杂音。
  “可惜军科所开出的价码，够买你十船机床。”
  空间密钥突然发出蜂鸣。
  汪宇借着弯腰调整鞋跟的动作，将密钥贴住脚边的金属承重柱。
  中级空间的时间流速包裹住整根立柱，十倍速扫描让他看清柱体内部闪烁的芯片纹路——哈尔滨军工实验室的三角标识，嵌在五个重叠的指纹认证层下方。
  李瑶突然扯了扯他衣袖。
  顺着她视线望去，孙莉背后的变异翅膀正在高频震颤，某种淡绿色液体顺着金属骨节滴落。
  汪宇瞳孔微缩，这分明是他在昆明军区见过的神经麻痹剂泄露症状。
  “既然要算账。”
  他忽然抬高音量，空间核心射出的蓝光笼罩整个暗室。
  “不如先解释这些。”
  全息画面突然切换，冷冻舱里昏迷商人的太阳穴特写被放大十倍，苏联齿轮内侧的德文刻痕清晰可见——SSR - 1971型脑波采集器。
  人群爆发出惊呼。
  某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药材商突然踹翻货箱：“上周失踪的老周后颈也有这种疤！”更多商人开始翻找随身物品，三个戴防毒面具的掮客甚至掏出了手枪。
  王磊适时侧移半步，恰好挡住神秘人首领的射击角度。
  “买卖讲究你情我愿。”
  他转动着翡翠扳指，话音带着蛇类般的嘶嘶尾音。
  “但要是坏了黑市的根基......”
  未尽之言被骤然响起的警报声吞没。
  孙莉就是在这时坠落的。
  她的金属翅膀突然反向折叠，整个人像断线风筝砸向控制台。
  汪宇抢在机械触须卷走数据盘前扑过去，空间密钥擦过她锁骨时，嗅到淡淡的茉莉花香——和三个月前在昆明医院抢救室闻到的一模一样。
  “接着！”
  王磊抛来的电磁锁链缠住三根机械触须。
  汪宇趁机将密钥插入控制台底部暗格，中级空间复制功能全开，成串加密文件顺着他的神经系统直接灌入空间核心。
  当青铜面具迸出第一簇电火花时，汪宇已经拽着李瑶撞开应急通道。
  王磊的喊声混在爆炸声里传来：“东港码头！找船头挂铜铃的——”
  他们冲进地下排水渠的瞬间，整条通道被紫红色火焰吞没。
  汪宇把李瑶按进淌着污水的墙缝，空间屏障展开的刹那，看见孙莉的半张脸在火光中明灭。
  她染血的嘴唇无声开合，比划的口型让他浑身发冷——那分明是“快逃”。
  二十分钟后，汪宇在摇晃的渔船舱底摊开湿透的衬衫。
  空间密钥正在解析最后1%的数据，李瑶裹着毛毯蜷缩在柴油桶后面，掌心的能量石碎屑还没擦干净。
  “王磊给的坐标在松花江下游。”
  她突然开口：“但孙莉最后说的那个词......”
  汪宇用扳手撬开第三块船板，露出闪着幽光的军绿色保险箱。
  当他看到箱面残留的半枚指纹时，密钥突然发出尖锐嗡鸣——那五个重叠的认证层，和黑市承重柱里的芯片完全吻合。
  暴雨砸在甲板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密集。
  汪宇转头望向舷窗外漆黑的江面，总觉得有冰冷的金属触须正在水流深处蠕动。
  而三百公里外的某间地下实验室，三十七个红色指示灯正在控制面板上接连亮起。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突然变调。
  汪宇按住剧烈震颤的保险箱，密钥幽光扫过箱面指纹——哈尔滨军工实验室的权限认证正在与空间核心产生共鸣。
  ＂他们来了。＂
  李瑶突然攥紧毛毯边缘，能量石碎屑从指缝簌簌掉落。
  汪宇抬眼看向舱顶渗水的铆钉，空间扫描显示三十米外的江面上，五艘改装快艇正呈扇形包抄。
  当第一枚声波鱼雷撞上船体时，汪宇拽着李瑶滚进货舱夹层。
  防水钢板在他们头顶炸出凹痕，腥臭的江水混着柴油味灌进来。
  空间屏障在两人周身形成淡蓝色光膜，但这次的能量消耗让密钥发出刺耳的警报——核心储备仅剩42%。
  ＂东南方三点钟方向。＂
  李瑶突然扯住汪宇手腕，她耳垂上伪装成珍珠的能量探测器正在发烫。
  ＂有三个热源正在下潜。＂
  汪宇将空间密钥抵住船板，十倍速扫描穿透钢板。
  三个蛙人背着的不是氧气瓶，而是苏联制式的磁暴发生器，他们腰间缠绕的金属链在江底泛着诡异的紫光。
  这让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广东截获的那批走私军火，当时炸毁的货轮里也有类似的能量波动。
  ＂待会跟着蓝光移动。＂
  他快速拆卸保险箱外层，露出嵌在夹层的钨钢密封栓。
  ＂看到红色波纹就蹲下。＂
  甲板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
  五个戴着夜视镜的突击队员破窗而入，他们战术靴底喷出的吸附装置在钢板留下焦黑痕迹。
  汪宇甩出三枚空间折叠镖，暗器在触及敌人防护服的瞬间分裂成网状电弧——这是中级空间新解锁的电磁束缚功能。
  ＂小心声波弹！＂
  李瑶的尖叫被爆炸声淹没。
  两个蛙人撞破船底钢板，他们手中的磁暴发生器已进入充能状态。
  汪宇抓住李瑶的后领将她甩向通风管道，自己则迎着紫光冲过去。
  空间护盾与磁暴能量相撞的刹那，整艘渔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当第三个蛙人被空间折叠镖钉在舱壁上时，汪宇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密钥能量跌破30%的警示红光中，他看见李瑶正用拆下来的柴油管接驳船载电路——这姑娘居然在临时改装电磁脉冲装置。
  ＂低头！＂
  汪宇本能蜷身翻滚。
  李瑶扯断的电缆在空中划出蓝紫色电弧，简易脉冲器爆发的电磁波让三个突击队员的夜视镜瞬间炸裂。
  他趁机掷出最后两枚折叠镖，精准切断蛙人腰间的磁暴链。
  船舱突然陷入死寂。
  汪宇撑着膝盖喘息，看见密钥正在解析保险箱里取出的胶卷底片——哈尔滨军工实验室的平面图与三十七个红点标记的位置重合。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那些指示灯代表的分明是......
  李瑶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透过破碎的舷窗，江面上突然亮起成片探照灯。
  十二艘快艇组成的包围圈正在收拢，居中那艘改装艇的甲板上，站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女人。
  她手中的能量长鞭扫过江面，炸起的水柱里浮出密密麻麻的金属球。
  ＂是军科所的蜂群无人机！＂
  李瑶的声音带着颤音：＂去年在沈阳展会上见过演示机型......＂
  汪宇捏碎最后一块能量石。
  空间核心的蓝光暴涨，中级防御护盾扩展到整艘渔船。
  他扯开领口露出发烫的空间纹路，幽光中浮现出松花江三维立体图——王磊给的坐标位置，此刻正与某个闪烁的红点完全重叠。
  风衣女人扬起长鞭。
  数千架无人机同时展开蜂翼，暴雨般的子弹撞击在空间护盾上炸出金色涟漪。
  汪宇感觉到密钥在掌心跳动，能量储备以每秒2%的速度疯狂下跌。
  ＂去船头！＂
  他拽着李瑶撞开变形的舱门。
  铜铃在狂风中叮当作响，铃铛内部刻着的五角星纹路突然与空间核心产生共振。
  当汪宇扯断铜铃系绳的瞬间，船底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轰鸣——这根本不是渔船，而是伪装的军用潜艇！
  蜂群无人机发起第二轮齐射时，空间护盾终于出现蛛网裂痕。
  汪宇将李瑶推进正在开启的潜艇舱门，自己却被爆炸气浪掀飞。
  他在半空中转身，看见风衣女人的长鞭卷着磁暴手雷破空而来。
  淡蓝色护盾最后一次绽放，密钥能量跌破5%的警报声响彻江面。
  汪宇的后背撞上潜艇金属外壳的刹那，空间扫描显示东北方三公里处，某艘货轮底舱正释放出三十七个密封舱——那些红点标记的生物信号，此刻全部变成了刺目的鲜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