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遭遇波澜

  吉普车在废弃化肥厂第三根烟囱前停下时，李瑶的作战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翡翠吊坠与能量石的共振频率比矿洞里增强了三倍，隔着防弹夹克都能摸到发烫的金属搭扣。
  汪宇用战术匕首划开锈蚀的铁门，潮湿的霉味裹挟着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证件。”
  阴影中伸出一只机械义肢，手里捏着紫外线手电，义肢小指关节处嵌着的1990年苏联产齿轮正在渗油。
  汪宇摘下战术目镜，任由蓝光扫过虹膜——这是上周刚在黑市更新的生物密钥，代价是两公斤海南黄花梨。
  地下七层的霓虹灯牌亮起来时，李瑶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叫“蚯蚓市场”。
  二十米高的环形空间里，上千个透明管道纵横交错，穿着防辐射服的商贩们像真正的蚯蚓一样在管道中爬行叫卖。
  她盯着头顶管道里游过的变异锦鲤，那鱼鳃里嵌着的微型反应堆正散发着和能量石相似的幽光。
  “汪老板赏脸。”
  王磊从两排冷冻舱中间钻了出来，貂皮大衣领口沾着冰晶。
  他右手盘着的文玩核桃其实是微型炸弹，三个月前哈尔滨拍卖会的监控录像里出现过同款。
  “听说您刚收了一批缅甸铀矿？”
  他抬脚踢开撞过来的机械狗，狗眼闪烁的红光在汪宇靴面上映出SOS摩尔斯密码。
  汪宇用鞋尖碾碎机械狗颈部的追踪器，金属碎裂声惊动了隔壁摊位的半机械人商人。
  那人脊柱上外接的六条机械臂同时举起试管——左边三条卖的是稀释过的能量石溶液，右边三条兜售的却是汪宇上周刚在云南剿灭的越南帮特制毒品。
  “王老板消息比香港记者还灵通。”
  汪宇按住李瑶微微发抖的手腕，她正盯着斜上方管道里飘过的密封罐。
  那些罐体表面凝结的蓝紫色冰霜，与吉普车顶的残留物完全相同。
  翡翠吊坠突然发出蜂鸣声，摊主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表秒针开始逆时针疯狂转动。
  孙莉出现得恰到好处。
  她裹着能屏蔽热感应的铅纤维披风，发梢残留着离心机特有的臭氧味。
  “听说汪先生手里有1991年的顶级货？”
  她故意露出半截小臂，三道新鲜抓痕还沾着矿洞里的硫磺粉尘。
  当李瑶的战术手电扫过她的耳坠时，那对翡翠镶钻的坠子背面，1991年的鉴定编码比汪宇资料库里记录的编号少了最后两位。
  “要看孙小姐用什么来换。”
  汪宇用空间密钥轻敲装能量石的钛合金箱，箱体表面的防窥涂层泛起涟漪。
  他注意到孙莉每次眨眼时，左眼瞳孔都会延迟0.3秒收缩——这是上周刚在黑市流通的间谍义眼常见故障。
  而她腰间露出的半截武器，分明是军方三个月前丢失的试验型电磁枪。
  交易墙的警报器突然尖叫起来，整个黑市的霓虹灯同时变成血红色。
  王磊的貂皮大衣里窜出七只机械蝙蝠，这些带着自毁装置的小东西撞碎了三根霓虹灯管。
  汪宇拽着李瑶滚进防爆舱的瞬间，看见孙莉的铅纤维披风下闪过半片翅膀——不是机械翼，而是覆着真正羽毛的生物组织，羽根残留的蓝紫色粉末正在空气中挥发成雾状。
  汪宇后腰抵在防爆舱冰冷的金属门上，当他把掌纹按在舱壁扫描区时，感受到细微的电流震颤。
  空间系统弹出淡蓝色光幕，中级权限解锁的频谱分析功能将整个七层黑市切割成无数数据块。
  李瑶背包里的三块能量石突然同时发出蜂鸣声，在他视网膜投影里标注出东南角13号管道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汪先生连五分钟都等不及了？”
  孙莉的声音隔着舱门传来，还夹杂着电磁干扰的杂音。
  当她的铅纤维披风擦过舱门观察窗时，汪宇注意到那些蓝紫色雾气在接触到防弹玻璃的瞬间凝结成霜花——这和吉普车顶的残留物成分完全吻合。
  七个神秘人呈环形逼近，他们的脚步在合金地面上敲出特定频率，汪宇耳蜗里的微型接收器自动将其翻译成摩斯电码：【交出1991】。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昆明仓库爆炸案里，那批被劫走的1991年产能量石表面，检测到过相同的放射性同位素标记。
  “退后两米。”
  汪宇突然提高声音，战术靴后跟重重地磕在防爆舱应急按钮上。
  舱体顶部的消防喷淋系统应声启动，含有能量石碎屑的灭火剂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围攻者们的夜视镜顿时蒙上一层荧光绿，李瑶趁机将翡翠吊坠按在扫描仪上，汪宇上周存入空间的电磁脉冲装置瞬间激活。
  就在黑市的霓虹灯集体熄灭的刹那，汪宇拽着李瑶钻进了13号管道。
  在中级空间权限的加持下，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清晰地捕捉到管道内壁的刮痕——那些交错的痕迹里混着越南帮特制的钨钢爪钩碎屑，还有半片印着苏联核电站标志的金属贴。
  “能量石交易在四层B区。”
  李瑶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她的战术手套正在读取管道内残留的辐射轨迹。
  “但导航图显示黑市只有七层。”
  汪宇摸到管壁某处异常的凸起，用空间密钥划开伪装涂层，露出闪着红光的数字键盘——需要输入六位数日期密码。
  三声枪响从后方传来，子弹在管道内壁擦出的火花照亮了孙莉的身影。
  她左臂畸变的生物组织正在膨胀，羽毛缝隙里渗出的蓝雾腐蚀着合金管道。
  汪宇突然想起1991年苏联解体前夜，切尔诺贝利禁区传出过生物兵器实验的传闻。
  当汪宇输入空间系统破译的密码【910826】，暗门开启的瞬间，李瑶背包里的能量石突然悬浮在半空。
  中级空间的时间流速差异在此刻显现出来，汪宇在十倍加速的感知中看清了门后的景象——成排的冷冻舱里躺着昏迷的商人，他们的太阳穴都插着与王磊同款的苏联齿轮。
  “原来黑市四层是活体仓库。”
  汪宇冷笑一声，空间密钥闪过一道电弧。
  二十米外的孙莉突然捂住左眼，她的间谍义眼因为过载开始冒烟。
  当神秘人的包围圈收缩到五米距离时，汪宇终于触到暗室中央的控制台，上面跳动的交易记录显示：最近三十笔能量石交易，最终流向都是哈尔滨某座废弃军工实验室。
  防爆舱方向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王磊的机械蝙蝠残骸在爆炸中形成电磁屏障。
  汪宇趁机将密钥插入控制台，中级空间自带的复制功能开始扫描全部交易数据。
  当孙莉撕裂铅纤维披风露出完整的变异翅膀时，汪宇已经拉着李瑶退到紧急出口。
  “汪老板留步。”
  沙哑的电子音从头顶通风管传来，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首领垂下半截机械触手，触须末端显示的军方编码，正是三个月前昆明军区丢失的那批实验武器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