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我对你的情意早已消磨殆尽

  “刺啦——”
  裴厌一把将苏云璃的衣衫撕破。
  见苏云璃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娇嫩，在药草的滋养下全无半分受过重创的痕迹。
  撕扯衣服的动作越发粗暴。
  苏云璃如今对裴厌厌恶到极致。
  根本不想与他再有任何肌肤之亲。
  见状拼尽全力反抗，赤红着眼大声怒号：
  “裴厌，你若敢碰我，我定杀了你！！！”
  可裴厌力气大得惊人，她越是反抗，他钳住她胳膊的手越是用力。
  被这句话激怒，裴厌一把掐住苏云璃的腰，满眸怒火直接被气疯：
  “你要杀我？苏云璃，你竟然为了个野男人说要杀我！”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裴厌说着，恨恨俯身想用唇堵住苏云璃的嘴。
  苏云璃胃里一阵反胃，在即将被他触碰之际赶忙歪过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啊！”裴厌吃痛惨叫一声。
  赶忙一把推开苏云璃。
  瞥见被她咬到的地方汩汩冒着鲜血。
  又气又恼，想要在床上将苏云璃征服的欲望达到顶峰。
  随手一把扯下挂在床沿边的珠帘，想将她绑住令她无法反抗。
  而苏云璃也在他转身去扯珠帘的瞬间，顺手将藏在枕下的匕首摸了出来。
  眼看着裴厌一步步逼进，抬手狠狠一刀直朝他心口插去。
  裴厌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武将，察觉到危险后迅速避开。
  可苏云璃动作快狠准。
  那把匕首还是插进了他的胸膛。
  虽不致命，却痛得他周身寒意四起。
  他没想到苏云璃真的有胆杀她。
  想起曾与她携手走来的那些年，她善良活泼，对他满眼爱意。
  可如今才过了三年，她竟将他视为仇人。
  瞥见苏云璃的眸中满是杀意，大有他若敢上前，就要与他鱼死网破之势。
  裴厌红着眼圈，很是崩溃地问：
  “为什么，阿璃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与苏云璃确定心意的那几年，他对她有求必应。
  怕她吃醋，每日情话说尽，甚至连个通房丫鬟都不留在身边。
  将她从迦南寺接回来，得知她被欺，连夜将欺负她的人抓来加倍报复。
  怕她在府中无权不受下人尊敬，更是二话不说将管家之权移交给了她。
  扪心自问，裴厌觉得他唯一对不起苏云璃的，便是瞒着她娶了苏娇儿为平妻。
  可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替她赔罪。
  他处处为她着想，次次因她吃醋发疯，她却将他们之间的情意全都消磨殆尽。
  裴厌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
  说话间，眸中的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而苏云璃听着他的话，直接苦笑出声。
  既然已闹到这个地步，她也没必要再继续扮演“贤妻。”
  索性摊开了话直言：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对我好，却在苏娇儿出现后处处忽视我而偏向她，三年前我说我没有推她下水，你可曾听我辩白过一句？”
  “在迦南寺受苦的这三年，我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来接我回家，可你呢，日日与苏娇儿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轻而易举将我受的苦定义为自作自受。”
  “实话告诉你，我对你仅存的爱意早在迦南寺受苦的那三年被消磨殆尽，如今每每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裴厌的心跟着苏云璃说话的节奏，一抽一抽地痛。
  即便实话摆在眼前，他依旧不敢相信那个曾在他最颓丧最无助时仍不离不弃的妻，如今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自认为自己娶苏娇儿为平妻，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男子天生地位便压女子一头，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苏云璃凭什么计较！
  脑海里将这几年发生的事飞速回想一遍。
  还是觉得苏云璃只是在生他的气，故意说狠话伤他。
  冷静下来后难得服软安抚：
  “阿璃，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太多苦，心中有怨是人之常情。”
  “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的爱意一直未曾变过。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令我心力疲惫的事，以至于我不受控的总是误会你，我为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
  “你守了冬雪一夜，也累了，先休息吧，等你养好了精神，我们再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心。”
  裴厌说完，落寞地转身离开，顺手将房门关上。
  苏云璃如今对他已彻底没了信任。
  这段时间接连几次遇险，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得学身保护自己的本事。
  被裴厌这么一闹，已再无睡意。
  索性洗漱换了身衣服，将霜娘叫来，开门见山道：
  “霜娘，我想请你教我武功。”
  霜娘是从炼狱中厮杀出来的杀手，武功高强，早就看出了苏云璃身上有一股敢于拼搏的狠劲。
  闻言并未当她是在说笑，而是很认真地问：
  “要吃很多苦，你挨得住吗？”
  苏云璃苦笑着点头，“再难捱的苦我都吃过来了，习武的苦不算什么。”
  霜娘于是替苏云璃摸了一遍骨。
  根据她的优缺点连夜设计了一套适合她的自卫秘籍：
  “习武要自小练起，你虽错过了最佳时机，但好在身姿灵活又擅医药，我教你轻功和暗器，暗器上淬满毒，出其不意给敌人致命一击……”
  有了目标，苏云璃立即开始行动。
  同裴厌自吵了那一架后，两人在府中不约而同地避开对方。
  苏云璃落得个清闲，接连三日出府与霜娘在“秘密基地”训练。
  每日早出晚归，累得一碰床就呼呼大睡。
  这期间她听府中的好几个丫鬟说起被裴渊占便宜之事。
  好几次想要认真教导裴渊，但他十分精明地跑去找裴厌庇护。
  仿佛跟苏云璃有天大的仇一般，连句话也不愿同她说。
  裴厌也以他还小根本不懂为由，一次次放任不管。
  苏云璃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本就烦闷，偏偏东厂的人还日日送来帖子邀她出去与辞无忧见面。
  自辞无忧派人送来那两样东西后，苏云璃对他反感至际。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次次寻借口推辞。
  不曾想见不到他的辞无忧竟光明正大找来了侯府。
  一入门，便摆尽上位者姿态，用命令的口吻对裴厌道：
  “永毅侯，本督与你夫人有话要单独说，你带着其余人先退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