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屈打成招
作者:桃花不换酒
慧缘师太口吐着血,欲哭无泪道:
“是……是娇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绿萝,她当时还拿着您的玉牌,每月送来迦南寺的银子也是走的公账。”
“还有这三年来侯爷您从未来看过苏云璃一眼,绿萝每次来传话,说的都是您与娇夫人如胶似漆,对苏云璃烦厌疏远,贫尼们也是想替侯爷分忧,才……才往死里折磨人的啊……”
裴厌闻言,如被人当头一棒般,木愣愣地立在原地。
绿萝对苏娇儿唯命是从,若非苏娇儿授意,绿萝不可能有机会拿着他的玉牌前来放话。
且这三年来,他好几次都有心要来迦南寺看苏云璃,但皆被苏娇儿以各种理由半路拦了回去。
思及种种,裴厌的脑海中不停回响方才苏云璃撕心裂肺对他说的那句“苏娇儿佛口蛇心,早就有心要致我于死地……”
一颗心又急又怒。
迫不及待想去找苏娇儿质问,裴厌找来麻绳,动作利索地将慧缘师太及其余女尼绑成一排,淋雨踏着夜色原路折回。
侯府中,正准备更衣就寝的苏娇儿右眼皮忽然跳动。
刚想唤绿萝为她揉揉穴位,便见裴厌煞神般一脚踹开房门,身后牵着早已被磋磨得不成人样的慧缘师太一行人。
心口一惊,苏娇儿长睫微动轻咳两声,忙上前无辜询问:
“侯爷,你不是在姐姐房里歇着了吗,怎突然这般模样出现?”
裴厌居高临下垂眸看向苏娇儿。
只见她面若瓷玉,眉目温婉,如一株不谙世事的娇弱白花。
任谁见了,都无法将她与恶毒阴狠几个字结合起来。
回想起苏云璃所遭受到的痛楚,顿时冷声问她:
“这群女尼说是你让人拿着我的玉牌指使她们往死里虐待阿璃的,可有此事!”
话音未落,慧缘师太一行人赶忙跪地痛哭:
“娇夫人,贫尼们都是听您的指示行事,求您为贫尼们求求情。”
“是啊,贫尼们与云璃夫人无冤无仇,若非您差人授意,贫尼们岂敢苛待于她。”
“绿萝姑娘也在,快站出来说句话啊……”
绿萝见事情败露,与苏娇儿相视一眼后,噗通一声重跪在裴厌跟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哽咽:
“侯爷,奴婢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娇夫人得知云璃夫人因她而被送去迦南寺后,自责得日日以泪洗面,多次恳求侯爷您将云璃夫人接出来无果后,偷偷拿出自己的嫁妆钱让奴婢前往迦南寺打点,请寺中师太们帮忙照顾照顾夫人,奴婢也不知她们是不是会错了意……”
为配合绿萝演戏,苏娇儿恰到好处地咳得花枝乱坠。
那娇弱惹怜的模样看得裴厌忍不住伸手扶住她,收起凌厉话音温和地问:
“娇儿,绿萝说的是真的吗?”
苏娇儿眉眼含泪,话音柔柔道:
“娇儿对姐姐心中有愧,为了让她在迦南寺过得舒坦,这三年来背着侯爷不停往寺中送银子,只求寺中师太们在衣食住行上能多多照拂照拂她。因娇儿身子孱弱,这期间从未有机会去探望她,不知她究竟在里面过得如何,听侯爷方才的话,可是姐姐在里面受了苦?”
苏娇儿说着,又是一阵猛咳,软若无骨地倒靠在裴厌怀中。
似一只温顺乖巧的猫咪般,霎时便将裴厌心中的怒火抚平一半。
想着她自小被冠以“菩萨转世”之名,心善得日复一年地拿出私房钱施粥赈灾、收养流浪孩童,就连繁花凋零,都要伤春悲秋地哭上一番,顿时伸手抚着她那张玉软花柔的脸,温声细语道:
“这三年来阿璃被这群老尼婆折磨得生不如死,我去质问她们,她们竟将罪过全都推到你身上,幸好我没被她们挑拨离间,不然误会了娇儿你,只怕我一辈子都要被自己的良心谴责。”
“娇儿你先去歇着,今日我定要好好整治这群心肠恶毒的老尼婆一番。”
裴厌说完,唤来心腹疾影将人拖至院中,拿来浸了盐水的刺鞭往她们身上边抽边问: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如此虐待阿璃的!”
慧缘师太一行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声将当初绿萝转达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出。
可裴厌非但不信,反而还说她们信口雌黄,越抽越狠。
最后慧缘师太被抽得实在受不了,痛哭着认罪:
“没人指使贫尼,是贫尼尘心未泯,妒忌云璃夫人貌美又嫁得如意郎,这才对她肆意虐待的……”
裴厌见她承认罪行,不再攀咬苏娇儿,这才让人停下。
有心想趁此机会与苏云璃冰释前嫌,立即又带人冲去林荫院。
苏云璃已躺上床榻休息,硬生生被他吵醒。
看着被抽得血肉模糊的慧缘师太一行人,苏云璃冷眸问他:
“侯爷这是做何?”
裴厌邀功一般道:“得知阿璃你在迦南寺受虐三年,我连夜赶去质问,这老尼婆亲口承认是因妒忌才虐待的你,我将她们带来任你处置。”
话落,瞪了慧缘师太一眼。
慧缘师太一行人立即后怕地跪到苏云璃脚边磕头求饶:
“云璃夫人对不起,贫尼们当初被猪油蒙了心,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贫尼们一条狗命……”
苏云璃透过她们,仿佛看到了当初被肆意凌虐的自己。
只不过那时的她,倔强得即便身体被百根银针刺得千疮百孔,也不肯低头道一句求饶的话。
而这群老尼才是被抽上几鞭,便惧得连头都磕破。
冤有头债有主,这群老尼虽可恨,可她最恨的,还是那完美隐身在幕后的苏娇儿。
顿时面不带悲喜地看向裴厌,话音轻蔑道:
“她们只是一介女尼,若是无人做靠,岂敢对我这个永毅侯夫人动手?侯爷口口声声说她们承认是因妒忌才虐待的我,只怕是被屈打成招的吧。”
裴厌很不满苏云璃如今同他说话时,骨子里透着的那股疏离。
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耐着性子解释:
“娇儿对你有愧,担心你在寺中受苦,让丫鬟拿着银子请她们多多照拂你,没想到这群老尼会错了意,这才因私心折磨了你三年。”
苏云璃闻言觉得有些好笑,沉声问他:
“这话是苏娇儿说的?”
裴厌点头,苏云璃又问:“她这么说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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