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阿璃是本侯的妻
作者:桃花不换酒
衣衫滑落,苏云璃那被伤得没有一块好皮的躯体直接暴露在裴厌眼帘。
震得他瞳孔猛地一缩。
踉跄着后退两步,满是不可置信的眸光在苏云璃那仅剩肚兜和亵裤遮羞的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只见记忆中她那嫩如剥葱的肌肤除长满红疹外,还遍布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烧痕、划痕、咬痕……
那残破不堪的模样使得裴厌胃里一阵翻涌。
赶忙捡起衣衫披在苏云璃的身上,拧着眉头掌住她的肩,满是心疼地颤声问她:
“阿璃,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是怎么来的?!”
苏云璃对上他的视线,万念俱灰地冷声一笑,“怎么来的?拜你和苏娇儿以及我那亲生父母所赐的啊。”
“自你们往我体内种下药蛊起,我日日饱受肌肤搔痒之苦。迦南寺的那群老尼得你们授意,不仅抢走所有我用来缓治的药,还变着花样的对我肆意殴打辱骂。”
“她们用烧红的香一根根的烙在我身上,放出野狗让我与之争食,寒冬腊月的天,更是往我身上裹雪将我堆成雪人……”
裴厌听到此,一颗心揪着疼。
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苏云璃被折磨的画面,红着眼圈颤抖着去捂她的嘴,哽咽出声:
“阿璃,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苏云璃眸中恨意翻涌,一把打开他的手。
冷眸盯住他的眼,咬牙切齿地呵:
“我才是把我所遭受的冰山一角说出来给你听你就受不了,可我在迦南寺中,每时每刻都在遭受这些非人虐待,你不是说我蛇蝎心肠要给我教训吗,如今我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你可满意了?!!”
她话音泠泠,眸光森森,周身散满怨念。
似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般,全无半分裴厌记忆中娇俏明媚的少女模样。
知自己亏欠她太多,裴厌颤抖着伸手想将苏云璃搂进怀中,哑着声解释:
“阿璃,当初娇儿命悬一线,我狠心将你送入迦南寺,一是想让你思过,二则养出蛊血弥补过错,从未授意让人这般待你……”
他话未说完,苏云璃便崩溃地吼:
“我与迦南寺的那群老尼无冤无仇,若无人授意,我这三年所受的折磨是怎么来的!那苏娇儿佛口蛇心,早就有心要置我于死地,中毒一事乃她自导自演,我遭受的折磨也是拜她所赐,裴厌,你若没瞎没傻,就该去质问她,而不是在我这故作红眼演心疼!”
一听苏云璃这般想苏娇儿,裴厌顿时生气地呵:
“够了,我不许你这般说娇儿!”
“她面软心慈,柔弱不能自理。即便命悬一线也从未说过你的半句不是,得知喝的药中掺有你的蛊血,自责得日日哭跪佛堂。我知你怨她占了你嫡女的位置十五年,但当年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你没资格怪她!”
见裴厌如此维护苏娇儿,苏云璃心冷得不愿再多与他争辩半句。
她如行尸走肉般将掉落在地的衣衫披好,冷着声逐客:
“夜深了,侯爷去阑珊院歇着吧。”
说完,转身走到案台边,直接当着裴厌的面将上面摆着的七只小泥猫全部扫摔在地。
清脆的“哐当”声袭入耳膜,裴厌满脑子都是曾与苏云璃在一起的回忆。
这七只小泥猫是当初他大病初愈,与苏云璃彼此确定心意后,他亲自为她烧制的定情之物。
以往苏云璃对之视若珍宝,如今摔碎它们却是连眼都不眨。
裴厌心口干涩,想像以往那般死皮赖脸地抱着苏云璃,软言细语喃喃娇哄。
可一对上她那双疏远冷漠的眸子,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你在迦南寺所受的苦,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关门离去后,裴厌径直冲向马棚,怒发冲冠地骑上快马一路朝迦南寺狂奔。
时值夜幕,暴雨倾盆。
裴厌一脚踹开了迦南寺的大门。
守门的女尼尖叫一声,还未来得及张嘴询问,便被他一脚踹飞,吐血晕了过去。
寺中主持慧缘师太闻声带人赶来。
见来人是裴厌,以为他是来拿那本落下的受刑画册,低眉顺眼谄媚地道:
“侯爷,苏云璃擅妒恶毒,枉为人妇,这三年来贫尼依照吩咐特定请来画师将她受苦受罚的画面一帧帧画下,这就让人取来给侯爷带走。”
说完在一个小尼耳畔轻道几声,那小尼立即跑进屋中,以最快的速度将一本名为“赎罪录”的画册交给裴厌。
裴厌阴沉着脸打开,只见首页画着的是苏云璃初到迦南寺,被摁在床上种下药蛊的场景。
下一页是她被野狗撕咬,鲜血淋漓躺在臭水沟中。
再下一页,她赤足走在炭火堆里,血肉模糊,眼神空洞。
再再下一页,她如牲口般被摁在木桌上,十指插满银针,鲜血流了满地……
每翻一页,裴厌的心口都痛得似要滴血。
偏偏慧缘师太还得意洋洋地在一旁道:
“为给娇夫人出气,这三年来贫尼们变着花样折磨她,从未落下过一日。但那苏云璃骨头硬得很,贫尼们曾将她关在柴房饿了五天,她以老鼠为食竟生生挨了过来,那双腿被打断数次,她也总有办法自己接骨寻药治伤……”
裴厌听到此处,怒得猛地将手中的画册撕碎。
拔出腰间的长剑,“刺啦”一下自慧缘师太的嘴角划过,瞠目圆瞪怒声质问:
“本侯只是将夫人安置在这里休养,从未有过要训诫她之意,是谁借你们的狗胆敢对她暴戾恣锥的!!!”
慧缘师太脸上的血肉被划翻,鲜血喷涌,痛得她惨叫连连。
见裴厌怒发冲冠,大有要血洗迦南寺之意,强忍疼痛赶忙跪地解释:
“侯……侯爷息怒,贫尼们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办的事啊。”
“当初苏云璃被种下药蛊后,是您府上的人带着银子前来放话,说她残害姐妹遭您厌弃,让贫尼们好好教训教训她的。”
裴厌闻言,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又是一脚踹在慧缘师太的身上,咬牙切齿地呵:
“阿璃是本侯的妻,本侯从未下达过这样的指令,说,前来放话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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