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做了什么？

  全都来自同一个联系人，贺温行。
  虽然不知道贺温行大半夜的抽的什么风，但是害怕对方真的有什么急事，虞帆立刻就拨了回去。
  贺温行一直都没接。
  虞帆打了一次就没在打了。
  发生了什么大概也能猜出来。
  吃完早饭和沈之远告别之后就要回学校，本来说好的叫司机送，谁知道临出门的时候叫沈暮合给截下来了。
  沈暮合要亲自把他送回去。
  开车到宿舍楼下，沈暮合坐在驾驶座上，半垂着眼眸，还没有要驱车离开的意思。
  虞帆疑惑的偏头看他，发丝轻微晃动。
  沈暮合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眸子低垂，灿烂的阳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身子，为他披了一层朦胧的光影。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去的吗？”
  沈之远还有李管家都知道他的这个毛病，只要是半夜打雷就六亲不认。
  沈暮合小时候还会担心他的状况，这么多年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反正沈暮合自己待一个晚上就会回去。
  那种情况谁靠近他也不管用，久而久之的也就没人管了。
  会在那个时候把他送回卧室的人也就只有一个虞帆了。
  而且······他隐约也有些记忆。
  他把虞帆压在沙发上，死死地搂着人不叫他离开，抱着虞帆一个劲的掉眼泪，虞帆抚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地安慰他。
  虞帆很自然地开口：“是我。”
  沈暮合偏过头看他，目光落在虞帆身上，带着淡淡地暖意，和平时那种流于表面的温柔不同，淡淡的蕴藉和谢意都藏在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眸之中。
  “谢谢你，小帆。”
  “没关系，小事而已。”
  比起沈家对自己的帮助，他为沈暮合做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似乎算不上什么。
  虞帆伸手打开车门，下车之后朝着沈暮合挥手告别。
  沈暮合勾起唇角，把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半倚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看着虞帆走进宿舍楼。
  直到虞帆的坐上电梯，彻底看不见人影，他才慢悠悠地把车窗升上去。
  正要离开。
  一只手屈指敲了敲车窗。
  沈暮合降下窗子，轻挑眼皮向外看。
  贺温行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面色憔悴，眼中满是红血丝，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一向追求精致的小王子，简直像是个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他站在车前，刚放下敲车窗的手，手指一点点的攥紧，看向沈暮合的眼里全都是寒光。
  “下来。”
  沈暮合嘴角的温度一点点的冻结，“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
  贺温行还是只有那两个字：“下来。”
  沈暮合无奈的轻笑，打开车门。
  贺温行当即伸手拽过他的胳膊。
  “跟我走。”
  一直转过宿舍楼，走到背面的空地前，贺温行才狠狠把沈暮合的手甩开。
  沈暮合平静的跟在他身后，似乎根本不好奇贺温行的用意。
  贺温行抬眸看向他，以往尽是风流笑意的眼睛被狂躁的怒意填满，紧紧的盯着沈暮合的脸，不肯放过他的丝毫表情。
  沈暮合浅笑着回敬，表情依旧是那么温文尔雅，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两人有一种不对等的错位感。
  被这种淡淡的目光注视着，贺温行觉得一股邪火直接烧到了大脑。
  他厉声质问：“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沈暮合：“你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贺温行一把抓住沈暮合的领口，把人狠狠推到身后的墙上。
  后背摔在墙壁上，传来一阵疼痛。
  沈暮合不悦地皱起眉头，抬手死死捏住贺温行的手腕，抬脚用力踢向他的小腿。
  贺温行咬牙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现。
  “你跟我装什么装！昨天晚上去虞帆房间里的人是不是你？！”
  虽然是个问句，但贺温行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在沈家能够肆意进出的除了沈暮合也就是沈之远了。
  沈之远当然不可能。
  可是沈暮合有什么动机！
  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堂而皇之的住进自己家里，甚至还要和他争家产。
  他对虞帆奇怪的态度，屡次三番的示好，为的究竟是什么？！
  他静静地盯着沈暮合的脸，强自按耐着心头的慌乱，等着他的答复。
  沈暮合捏住贺温行的手腕，修长匀称的手上青筋暴起，用了十足的力气，把他的胳膊甩开。
  “是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温行，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贺温行咬牙切齿，眼底的红血丝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我是虞帆的男朋友，你说这和我有没有关系？”
  “男朋友······你也配提起这三个字吗？”
  沈暮合的语气依旧是轻描淡写的，看起来像是个温柔的大哥哥，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见丝毫的狼狈。
  贺温行第一次发觉，沈暮合表面的平静，对谁都如出一辙的温柔，所有人都以为温文尔雅的沈家大少爷。
  更深处，是对谁都不在意的漠然。
  大家给他戴上的神性的光环，却没有人发现这背后其实是极致的淡漠。
  因为对谁都不在意，那么自然就可以永远独坐高台，不染尘埃。
  贺温行有种强烈的错乱感，在蓬勃的怒意之中冒出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沈暮合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对虞帆是什么心思。
  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可是贺温行根本不敢触碰。
  这怎么可能？
  他慌乱的张口反驳，“我们在一起了，只要他和我在一起一天就是我的人，你把那些肮脏的心思收一收！”
  沈暮合看向他，上挑的丹凤眼卸去应付人的温润，看向他时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剑。
  “贺温行，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你的感情，廉价，低劣，谁都能得到。”
  他的风评一向不好，外界关于贺少爷滥情的绯闻飘的漫天都是。
  但是贺温行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尖锐的话会从沈暮合嘴里说出来。
  他心里的月亮栽进了泥沼之中。
  满腔的愤怒还有莫名的屈辱把他催化成情绪的怪物。
  贺温行眼睛赤红，呼吸加重，一拳砸在沈暮合脸上。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畜牲！你不是跟老子说自己不喜欢男的吗？！还敢惦记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