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使绊子

  那些照片很快散布出去，加上买来的水军助阵，一下子传播甚广。

  虽然只是些花边新闻，可是里面的几大主角全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这种豪门秘辛向来都是网友们爱看的。

  尤其是里面的几个主角还都是各有特色的帅哥，斯文的，张扬的，冷漠的，堪称应有尽有。

  加上水军有意推波助澜，一时间热度居高不下。

  当今社会虽然对同性恋接受程度广泛些了，但还是存在很多激进分子，尤其是还是这种暧昧不清的多人关系。

  网络上骂声不断，就连几家的股票也跟着往下跌。

  【上善若水：男人跟男人，还不是一个，这群gsy玩的就是花，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爱玩屁股，也不知道身上得了多少病，有没有艾滋，少出来祸害别人。】

  【爱吃巧克力：啊啊啊啊啊啊！顾少好帅，和江少那张好有CP感！！！斯文败类大少爷×冷若冰霜高岭之花，江少好娇娇啊！啊啊啊啊啊啊！磕到了！】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楼上那位，魔怔了吧？看不出来这几个玩的有多花吗？什么渣男都有人洗，你还磕上了，告诉你，你磕的CP身上都长花了。】

  照片一经爆出，顾家江家第一时间操作买其他热搜往下压热度，可奈何不住对面实在是人多力量大。

  贺家那群私生子就像是看到肉骨头的恶狗的一样馋的直流口水，一个个的往上头砸了不知道多少钱，打算趁他病要他命，可劲往人身上泼脏水，不只是迎合这些现有的新闻，还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介绍了贺温行的过往情史。

  这下子倒是省了虞帆的力气了，直接撒手不管，任由事态发展。

  不但在舆论上占领高地，还趁着几家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趁机抢了不少生意。

  这件事针对性太强，不难看出背后是谁的手笔。

  顾时川是行动最快的那个，把手头要紧的事往下派发、稳住股东之后给虞帆打了电话。

  不怪他反应快，实在是沈氏简直是追着他打，好一出落井下石，让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他靠在背后的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神色看不出什么。

  虞帆还在加班，抽空接了电话。

  “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知道。”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时川低头看着手机里存着的几张照片，有点滑稽，或许只有他和虞帆才知道它们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为数不多的回忆，只有他跟虞帆，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从来不该是什么笑谈黑料，他知道那一切最真实、最美好的样子。

  可他也知道，这是在报复先前的事。

  报复自己早先借着贺温行的手往他身上泼的那些脏水。

  双方都心知肚明。

  哪怕明明知道这是对方对自己的报复，可他还是有些着了虞帆的道了。

  可能人就是贱吧，到了现在，他反倒更能想起当初虞帆刚住进自己家的样子。

  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的纸人。

  哪怕明知道都是对方的伪装，他还是不可自抑的心头酸软。

  这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不会具备的情绪。

  “......消气了吗？”顾时川忽然放软语调，低声问了一句。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不怪虞帆睚眦必报，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

  如果他做的那些事全都让虞帆报复回来，他是不是就该消气了？

  顾时川有些心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心慌。

  自从虞帆撕破脸以后，那种事物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这种滋味让他很不爽，他已经习惯站在幕后高高在上的俯瞰棋盘，看着每一颗棋子都如同自己料想般的发展。

  而现在，有什么脱轨了。

  而且很重要。

  他从来爱惜自己的羽毛，为什么会为了那么一点低质的趣味主动和虞帆纠缠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他问出那句话以后，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隔了一小会儿，话筒对面才像是憋不住了，发出一点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时川，这重要吗？你不该是这么天真的人啊。”

  顾时川脸上仅存的一点笑意也收敛起来，最开始发现虞帆戏弄自己的恼怒以及被人挑衅的性味都渐渐淡去，剩下的是由内而外的空虚。

  虞帆说的对，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真的人，最近却老是不受控制地干一些傻事。

  “我是骗了你，但小帆，你从来都不无辜。”他淡淡的阐明事实。

  “我确实不无辜，要真的像你们眼里一样懦弱愚蠢，恐怕要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从头到尾，我有主动干过一件错事吗？顾时川，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承认自己的低劣伪善，别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净，让人恶心。”

  虞帆的音量不大，声音还是如同以往清冽之中带着一点轻微的哑，哪怕是隔着网线被电流模糊了一点，依旧好听。

  可是落在他耳朵里，却像是结了冰，要把顾时川整个人都给冻结起来。

  他恍惚地回忆起一件事，早在他决定对虞帆下手的时候，就曾经为虞帆对贺温行的冷酷唏嘘过。

  不过那个时候的心境和现在截然相反就是了。

  虞帆那个时候的冷漠很合他的心意，现在就像一把回旋镖狠狠地刺进他心里。

  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当初虞帆对贺温行是如此，那么现在对他也不会是什么例外。

  顾时川靠着身后的椅背，放任自己闭上眼，神色彻底平静下来，像是等待最后审判的囚徒。

  他闭着眼睛轻缓地喘了几口气，终于问出口。

  “......小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很可笑，顾时川终于明白，其实......他有点想回去。

  不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玩弄，只是为了自己的满腔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