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在书院女扮男装的日子21

  哪有那么快？崔琰下一次征战西夏是五年后。
  征战完西夏才能实现一统，崔琰的理想，即三国统一，天下安定，青史留名才能实现。
  晴昭不理解，不过想着，五年的时间对于历史上的统一速度来说，也不算慢。
  男主觉得速度快了，也情有可原。
  她说：“我当初以为你要五年才能回来，没想到三年便攻克北韩了，崔琰你真是将帅奇才。”
  崔琰关注不在她的话意而在称呼上：“昭昭，我们有如此生分吗？”
  几句话下来，不是崔侯爷就是崔琰，往日她可是称他崔兰思。
  晴昭愣了片刻，崔琰终于听到她喊：“崔兰思。”
  崔琰应了一声，没头没尾道：“三年前，我去长阳，见过昭昭”。
  这事在去北韩征战之前，晴昭还记得自己带他游了三天的长阳。
  她说：“是啊。”
  崔琰笑了：“昭昭还记得。”
  晴昭点头又狐疑：“崔兰思，你忘了？”
  崔琰清俊的模样染上战场历练出的冷冽煞气，只笑起来不那么像阎王。
  他一笑：“记得就好。”
  “我当时说，等我平安归来，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
  晴昭正转过目光，看着池子里的荷花，二人缓步走进水榭亭子中。
  闻言，她问：“什么？”
  崔琰坐下，他直直地看着晴昭：“归来娶你。”
  待我平安归来，归来娶你。
  他隐下的话在归来时说出口，忐忑却没有不安，因为晴昭对他没有陌生。
  这一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晴昭看看崔琰，转过身去。
  崔琰抿唇不知所以，他想，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明明晴昭待他是不同的，从细节处，从交往中。
  虽过了三年，可他看着晴昭，心里就是觉得自己在她心里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
  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绝不可能。
  晴昭忽而指着荷花池说：“我想要那朵荷花。”
  崔琰正反思中，听见她的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见荷花池中中央那朵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的荷花。
  他揽起晴昭，飞身踏在水面上，几步后，停在一片荷叶上。
  晴昭仰头，崔琰说：“你想要的可以自己摘，我会为你护着周围。”
  也会为你扫平障碍。
  “你想做的一切我不会阻拦”。
  崔琰定了定心神：“如此，你能完全放心地嫁我吗？”
  ……
  月华如水，亭台楼阁之间，御花园里亦是一片静谧。
  晴昭说：“崔兰思，三年前你曾说喜欢我，如今也说喜欢我，那你为何喜欢我。”
  “因为你是晴昭，拥有两个羲和的晴昭。”
  晴昭又想起崔琰的光明磊落之说，她伸手摘下那朵荷花，然后道：“我们回去吧。”
  崔琰飞跃几下，他们又回到了亭子里。
  晴昭手中拿着荷花，仿若下凡神女，崔琰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晴昭。
  月光温和的照在二人身上，晴昭拿着荷花抬头，温柔至极：“我亦是欢喜。”
  这话落在崔琰耳中，无疑答应了他的求娶，他立刻开怀笑起来，心头像是有一小勺在搅动。
  初夏的风吹过，晴昭的脸上是崔琰的手。
  他用手抚了抚她的脸，目光聚集在她一人身上。
  说过他怀揣已久的心事，崔琰谈起北地民俗，说起征战时的一些危机与转机。
  “当时暴雪，前路堵塞，我带领的前军不得已原地留宿，幸亏后勤粮草保证充分，衣服棉质保暖”。
  在本朝，近几十年都没有棉质衣服是边疆之外传来的棉花，晴昭在京城行走时看见了外邦传入的棉花，提出可大面积种植。
  因为外邦棉花易种植，产量大。
  长阳郡便有棉花种植，只是数量少些，要晴朗少雨的地方才能种的多。
  豪门贵族用丝绸羊绒，普通棉花看不得眼，但是做成军衣，便能保障军队冬日，平民百姓少受冻，于朝廷有益。
  于是第一年种出的棉花纺织成了棉衣，送去了军队。
  崔琰真心赞誉：“昭昭慧眼如炬。”
  “托昭昭的福，我比预想更早结束了这场征战。”
  荷花摆在桌面上，水滴流在石桌上，即使晴昭淡然处之也不由得带上些慨叹：“胜利了就好。”
  “战争结束了也好。”
  晴昭看了看月光，晚了，她该回去休息了。
  崔琰主动道：“我送你回去。”
  月亮高照，宫里不算漆黑，只是晴昭身边的侍女海棠远远地站着。
  待二人前来，她提着灯走在前面。
  行走时，崔琰握住晴昭的手，温热的大手包住，晴昭诧异过后回握。
  崔琰再度看她，嘴角微微弯起。
  对于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崔琰三年来第一次有了实感，他们彼此的心意就在此刻的交握中。
  回京后不久，崔琰忙着整顿军队，从前他带出去的已经跟南秦以往军队孱弱气质不一样。
  而现在，便是要训练将士意识，减少或是去除其他南秦军队的惫懒之风，方能迎来盛世王朝。
  还有西夏，一山不容二虎，夏朝迟早会与秦朝交战。
  御书房内。
  “你都如此忙碌了却还日日进宫，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琰一言不发，等着赵瀚说完他去找晴昭。
  赵瀚看完了折子，放下折子，看着坐等等崔琰，实在无奈：“我觉得可行，反正是你规划的，小问题自己解决。”
  又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知道你进宫不是为了这朝事。”
  崔琰起身，行了一礼：“也是为了朝事。”
  赵瀚不想听，崔琰什么心思他清楚得很，这事不过是顺便的 。
  他忍不住又酸道：“前两日休沐才听说你和晴昭去了京郊，这两日你事情这么多还要在回府之前进宫一趟，也是难为你了。”
  崔琰道：“乐在其中，不觉难为。”
  他这话是在夸赞吗？赵瀚赶紧摆摆手让崔琰去内廷府见晴昭。
  崔琰大步流星，直朝内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