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奇怪的冯肃

  解剖室内，一时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张素芳的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呼赫呼赫”的喘息声，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许看，都不许看！”
  过了好一会儿，徐强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嵌合体的表现多种多样，虽然这种情况确实很让人吃惊，但也并非绝无可能。”柳香茹不愧是朝阳分局出了名的“大心脏”，很快就冷静下来，解释起面前的状况。
  张素芳显然对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当众揭开这件事，感到极度难以接受。
  张振虎见状，无奈地叫人把他重新带回审讯室，让他先休息一下，平复平复情绪。
  众人随后再次回到会议室。
  结合之前陈安讲述的情况，再加上刚刚看到张素芳如此怪异的身体状况，大家心里基本已经断定，就是张素芳杀害了陈安。
  但奈何张振虎是唯一一个蒙在鼓里的人，徐强只好试探着引导：“张局，这样的话张素芳杀死陈安这件事似乎就可以说得通了。”
  张振虎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沉思片刻后说道：“凶器有了，杀人动机也有了……”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我们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必须顺藤摸瓜，查清楚毒品是怎么流入平城市的。平城大学的教授居然吸毒杀人，这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我们必须尽快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徐强一边来回按动手中的笔，一边接话道：“这个之前我们也做过调查，张素芳这个人履历很干净，而且相当优秀。”说着，他将传来的调查报告投放在大屏上。
  “他出生在凉省的一个小县城里，学习一直刻苦努力，一路考上平城大学。本科成绩优异，顺利保研，之后在学校的推荐下，前往星国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又回到平城大学担任教授。”
  旁边的警察也补充道：“我们走访过程中，张素芳的邻居对他评价还挺高的，都说这个人很有素质，平时也热心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对张素芳的联系人也进行了调查，发现大多都是平城大学的其他教授和学生。我们协调当地警局做了些调查，得知张素芳早年父母双亡，是被当地县城的福利院资助长大的。后来福利院拆迁，张素芳考到平城后，就跟以前的人没什么联系了。”
  众人对着张素芳的履历仔细研究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而且由于早年发展不完善，更多以前的资料也没有太多留存。
  张振虎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家尽力试试吧，就给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找不到新的突破，就将他的犯罪证据移交到法院。”
  散会后，众人各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徐强抻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从之前就一直怪怪的冯肃。
  此时张振虎已经离开，众人也懒得再伪装。徐强把手臂往冯肃身上一搭，说道：“喂，你怎么了？从享味楼回来以后就一直怪怪的。”
  “”怎么，那儿的饭菜太香，把你魂儿都勾住了？”
  冯肃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摇了摇头。
  徐强不依不饶地调笑道：“哎呀，好搭档，快跟我说说，有啥不开心的？我来帮你排忧解难呀。”
  冯肃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觉得，我好像认识这个张素芳。”
  “什么？！”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止徐强连旁边准备离开的“一家三口”也转头看过来。
  柳香茹反应最快：“对了，你生前也是警察，你见过这个张素芳？”
  冯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我只是感觉我见过她……”
  他抿了抿嘴唇，建议道：“还是从他的基因入手吧，你们可以试着和云城公安交流一下，把他的基因送到对比库里进行对比。对了，别忘了他有两套基因。”
  “我现在就去问。”柳香茹说着，一把拽起包，拖着陈泰就往外走。
  陈安一脸茫然地看向哥哥，陈泰对他摆了摆手：“安安，你回公司宿舍去吧。云省那边也有无常，哥哥过去跟他们交流一下，说不定当地的老鬼能提供点线索。”
  “哦。”陈安呆呆地挥了挥手，“嗯，那哥哥一路顺风。”
  徐强看着这一家三口离开，转头对冯肃笑道：“好啦，我们也走吧，吃饭去喽！你别担心了，就算这个张素芳真的是你以前没抓到的犯人，我们这次也肯定会把他抓住的。”
  他凑近冯肃的耳朵说：“这里可是阴阳警探局，那个张素芳做梦都想不到，阴阳两道都在查他，他跑不掉的。”
  冯肃转头看着他的笑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
  “啊，爽快！”左文心举着手中的酒杯，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啤酒，大声感叹道。
  楼冉怀里还紧紧抱着自己那个历经波折的娃娃，手上拿着一根烤串，笑着说：“果然啊，我们没有去大酒楼享受的命，还是烧烤香。”
  此时，几人正坐在宿舍里，在地上铺了一个大大的野餐垫，然后把被子、靠枕之类的一股脑丢在上面，打造了一个舒适的小窝。
  云溪已经很久没回宿舍住了，但生活用品还没全部搬走。
  她穿着一套旧睡衣，半靠在自己的被子上，吹着空调，手中端着一听菠萝啤。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之前一直忙忙碌碌，难得能休息一会儿，云溪惬意的不行。
  一转头看见其他三人还在嘻嘻哈哈的，云溪也笑着眯了眯眼。
  真幸福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凝。
  “对了，冉冉，你怀里抱着那个娃娃到底是什么呀？”云溪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她实在好奇，这个娃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楼冉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还对它不离不弃。
  毕竟一般人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一般会对这个东西有很大心理阴影吧。
  楼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娃娃，伸手轻轻拍了拍娃娃的头，打了个酒嗝，说道：“这个可是我们家哥哥的娃。”
  “哈？”云溪迷惑，“你还有哥哥？怎么生了个棉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文心在旁边笑的直打跌，何怡贴心的伸手护住她的后脑，以防她笑撅过去，撞到床架。
  在一阵鹅笑之后，左文心终于控制住自己：“溪溪呀，你和社会脱节也太严重了吧，这种棉花娃娃呢是有属性的，冉冉怀里抱的这个就是她偶像的衍生周边。”
  云溪这才恍然大悟。
  她知道楼冉最近迷一个选秀节目里的小爱豆，经常能在朋友圈刷到楼冉发的各种爱豆帅照。
  楼冉宝贝地把娃娃抱得更紧，说道：“这个叫领养，我领养这个娃可花了不少钱呢，它这一身衣服也特别贵，而且我这个还是限定团的。”
  云溪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娃娃：“这东西也就20厘米左右吧，能有多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