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是男是女？

  “滴滴滴——”
  电脑上的消息快速闪动。
  柳香茹点开一看：“是技术科发来的基因检测报告。”
  她转接投影，将报告投在大屏上。
  张振虎挑眉：“基因检测？之前簪子上的基因检测报告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怎么又测一遍？”
  在警局的日常工作中，基因检测虽然是常用手段，但一般多用于寻找失踪人口、锁定嫌疑人或是辨认无名尸体等情况。
  像如今这样，嫌疑人都已经落网，却还要再做一次基因检测的情况，实属罕见。
  柳香茹被他一问有些语塞，推说道：“哦，是徐强说当时抓捕现场感觉嫌疑人有一些不对劲，所以又申请了一次对他本人的基因检测。”
  徐强一愣，他？
  刚要说什么就见冯肃穿墙飘然而至：“是我请求做的检测。”
  徐强：？？？
  徐强虽然懵，但看见张振虎转头看过来，也只是含糊的说道：“呃，当时那个……就是她从柜子里钻出来的肢体情况很奇怪。”
  徐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随便胡诌一句，帮冯肃顶下这个名头。
  好在张振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他这蹩脚的理由。
  徐强偷偷抬起头，用眼神向冯肃示意，可谁知冯肃根本没理他，只是神色凝重地盯着投影屏幕，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文件传输完成，柳香茹快速扫了一眼报告内容，瞬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失声道：“她，他同时有两对性染色体！”
  “你的意思是说张素芳既是男性又是女性？”张振虎不敢置信地问出声。
  警队众人也吃惊的看向屏幕，痕检皱了皱眉：“是提取的时候基因被污染了吗？”
  柳香茹一边快速和技术科人员打字交流，一边回答道：“不可能，是抓捕回来以后我亲自做的提取。”
  另一边，技术科人员似乎也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回复得很快。
  柳香茹逐字逐句地念道：“根据检测报告猜想此人很有可能是雌雄连体人。”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良久，徐强才打破沉默，开口道：“意思是张素芳是两个人，是一对男女双胞胎？”
  柳香茹机械的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看起来很正常啊。”预审不敢置信的反问，毕竟刚刚在审讯室里，他和张素芳交流了许久，从外表上看，张素芳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女性。
  张振虎深吸一口气道：“说这些也没有用，做个身体检查就知道了。”
  “是。”柳香茹点点头，“我去准备，麻烦把她带到解剖室吧。”
  法医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对犯人进行身体检查，包括脱衣服等，要想知道张素芳究竟是不是连体人一查便知。
  柳香茹回到了解剖室，徐强去审讯室提人，没想到张素芳强烈反对，非常抗拒身体检查，拒不配合。
  徐强无法，只好又向张振虎申请了强制检查。
  将人带到解剖室后，众人便在门外老老实实的等待着。
  因为张素芳对外身份仍旧是女性的缘故，只有局里的一个女警和柳香茹在里面检查。
  众人没等一会儿，突然门被推开，柳香茹一脸复杂说道：“进来吧，她是男性性征。”
  ？？？
  众人到此时已经彻底懵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陆续走进解剖室，就见张素芳浑身赤裸，下身盖着他的上衣，坐在解剖床上。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原本手臂的下方，从他的腋窝处，竟然还有一双手臂！
  “怎么？没见过畸形胎？”张素芳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的脸，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嘲讽道。
  徐强一脸震惊的捅捅柳香茹：“他这手……刚刚穿着衣服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柳香茹回身拍掉他的手：“因为这手也很特别，你没发现这是两只右手吗？”
  “嗤——至于吗？”张素芳嗤笑一声，就见他腋下的两只手贴紧身体环绕起来，一只从胸口横着环过，另一只紧紧贴着身体垂下。
  这种情况下，穿上宽松的衣服，张素芳看起来就是一个身材比较胖的中年女性了。
  徐强看的惊掉下巴，问出所有人的心声：“你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要装成女人啊！”
  是了，张素芳是彻彻底底的男性身体，胸口平整，下面虽然盖着，但是根据柳香茹所说，确定是男性无疑。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逆鳞，张素芳情绪激动的大喊起来：“什么叫装成女人！我本来就是女人！原本……原本就是女人！”
  柳香茹抽出旁边的报告，语气复杂的说：“他身体里确实还有一套发育不完整的女性生殖系统，不过……他虽然外形是男性，但是也没有男性生殖能力，他的睾丸发育也不完善，无法产生精子。”
  张振虎听晕了：“所以他是男性还是女性？”
  “呃……不好说。”柳香茹哽住，“这不能简单划分，要看他自己的社会认同。”
  徐强伸头过来小声道：“是男是女这不重要啊，主要是刚刚不是说连体吗？就只有一双手臂？”
  柳香茹皱眉：“……可能是在胚胎发育过程中，一个将另一个吸收了的嵌合体，只是没有完全吸收好，所以导致这种情况产生。”
  徐强了然，刚要点头，就见冯肃飘到了张素芳正前方，低头看着他的脸。
  半晌，冯肃没头没脑的吐出一句：“他的头发是假的，下面有东西。”
  在场众人，除了张振虎和张素芳，其他人都能看到冯肃，此时他一开口，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张振虎思一番开口道：“那我们就还……”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柳香茹打断，“等等，张局。”
  “嗯？”
  紧接着，柳香茹两步走到张素芳面前，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一把扯下了他的头发。
  他那一头长发，竟然是一顶假发，而且……后脑的位置被白色的医用胶带完全包裹住，却显示出奇怪的凸起。
  “你干什么！”张素芳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慌乱，两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后脑，试图挡住后面的情况。
  柳香茹眼疾手快，拽起一端胶带，一下子将它撕了下来。
  “啊！！！！”张素芳发出崩溃的尖叫，四手并用抱住自己的头。
  可已经晚了，刚刚那一瞬间，众人清楚的看见——那后脑上是一张完完整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