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落幕

  秋原枫江与宇智波瑾相顾无言，崩溃后的斑基本无视了他们，完全沉浸在自身被摧毁的世界中。
  “趁现在一切悲剧都还未发生……”
  秋原看向如同枯槁朽木的宇智波斑:
  “我得请您下地狱了。”
  “……”
  洞窟内死寂无声，只有外道魔像缓慢修复自身时发出的、如同低沉心跳般的微弱嗡鸣。
  宇智波斑低垂着头颅，凌乱的白发如同枯萎的茅草，遮蔽了他曾经锐利如鹰隼的面容。
  秋原枫江那句“下地狱”的宣告，如同投入枯井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回响。
  他那空洞的眼神掠过秋原和瑾，最终停留在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上，里面早已熄灭了睥睨天下的火焰，只剩下被无尽谎言焚烧过后、连灰烬都不剩的虚无。
  肉体的毁灭？那早已不是威胁。
  他早已身处炼狱的核心，那是由背叛、愚弄和毕生信念化为齑粉构筑的、比任何地狱都更令人窒息的世界。
  秋原枫江的“请”，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迟来的慈悲。
  “通晓…过去与未来……”
  “如果…你是…真正的救世主…那就”
  “…动手吧…让这…可笑的…闹剧…结束…”
  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残存的生命力，断断续续，了无生气。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更像是对自身存在荒谬性的最后总结——
  一扬由黑绝导演、他倾情主演、最终一败涂地的荒诞剧。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秋原枫江轻轻摇了摇头:
  “但我会阻止辉夜的复活，用您留下的力量”
  “我会努力的”
  “为了让此世的人们……再也不用参与那天外之人的游戏。”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那湮灭万物的白色光点——
  “仙法·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光芒纯净而致命，映照着斑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写满疲惫与绝望的脸庞。
  光芒在秋原掌心稳定下来，瞄准了斑
  就在光芒即将迸发的瞬间——
  宇智波斑那一直木然垂着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抬了那么一丝。
  被白发阴影覆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动了一下。
  那不是求生欲，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穿透了无尽黑暗与背叛的…『执念』。
  他浑浊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秋原身上，也没有看向宇智波瑾，而是越过了他们，投向洞窟深处那冰冷的岩壁，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看到了遥远的木叶，看到了南贺川奔流的河水，看到了那个与他一同立下誓言、最终又分道扬镳的红色身影。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血腥气的叹息从他口中逸出，伴随着最后一点生命的气息，化作无人能听清的低语，消散在尘遁即将爆发的光晕前：
  “…柱间…这次…是你…赢了…”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仿佛耗尽了他灵魂最后的力量。
  那语气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最终承认失败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被漫长时光冲刷得只剩轮廓的…遗憾？
  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唯一理解他部分孤独的对手的…告别？
  下一刻
  纯净而毁灭的白光瞬间吞没了宇智波斑衰老的身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痛苦的嘶吼。
  在那湮灭一切物质的光芒中，那个曾让整个忍界为之颤抖的名字，连同他那被谎言编织又被真相撕碎的一生，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雪，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光芒散去。
  束缚着斑的木遁枝干中央，只剩下一个边缘光滑的方形深坑，束缚他的树木失去了目标，无力地垂落。
  宇智波斑，曾经叱咤风云的忍界修罗，策划月之眼的幕后黑手，最终，以最讽刺的方式——
  在被利用、被欺骗的真相中彻底崩溃，在绝望的麻木中主动寻求解脱，在一个他从未看得起的“小鬼”手中，化作了最基础的粒子，归于虚无。
  秋原枫江缓缓放下手，掌心的光芒彻底熄灭。
  “……”
  他注视着那处空白，脸上那洞悉一切的柔和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平静。
  他亲手送走了他在火影忍者中最喜欢的角色……
  一代绝世枭雄，就此落幕。
  没有壮烈，没有荣光，唯有被命运嘲弄至死的、深入骨髓的悲哀。
  一阵感慨过后，在黑绝惊恐的目光中，秋原缓缓来到了它面前。
  “你好啊，一切黑暗起始的源头。”
  束缚着黑绝的木遁轻微颤动，充满无尽恐惧的呜咽响起:
  “你…你究竟是谁?”
  “呵…”
  秋原轻笑一声，灵光一动
  他用右手把自己的脸给盖住，食中指劈叉，露出了一只眼睛:
  “我谁也不是，也不想成为谁。”
  “这…不是宇智波带土的台词吗？”
  黑绝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宇智波瑾的声音从一旁幽幽传来。
  “咳。”
  秋原枫江尴尬的轻咳一声，倒是忘了刚刚才放过一遍火影忍者呢。
  “好了不墨迹了，外面各国正打得热火朝天呢”
  “你要干什么!?”
  黑绝一阵尖叫，秋原枫江将它从附身的白绝上剥离下来，塞进了仙法木遁编织的密封球体中。
  “我要干什么?”
  秋原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笑声:
  “嘿嘿，我要去月球上把巨型转生眼搬下来，用那六道级的力量把你和外道魔像轰得渣都不剩，彻底断绝你母亲辉夜复活的希望!”
  “对此你无可奈何哈哈哈哈!”
  “亚咩咯!!那种事情不要啊!!!”
  黑绝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宇智波瑾将封印黑绝的木遁球体扔进了随身的倏忽空间，无论外界过去了多久，黑绝的时间都将定格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掀起任何波浪。
  “我们真的要去月球吗？”
  瑾好奇地问道。
  “不。”
  秋原轻轻摇了摇头。
  “那只是一个下下之策”
  他转头看向了已然恢复完整的外道魔像
  “我们先去结束这扬战争，然后…”
  “我们要去窃取神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