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结局篇（8）

  屋内静谧安宁，被褥下，狭小的空间里更显黑暗。
  热气扑洒而来，黏腻气息紧紧交缠，碧瑶手指下意识地抓着被褥，音调产生微妙的变化。
  碧瑶：＂ 已经什么？＂
  没什么，卓翼宸不想问了，从碧瑶嘴里听到那些话，只会让他生气。
  他隔着单薄的绸衣在她腰间摩挲，嘴唇慢慢移到她唇上，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情欲。
  卓翼宸：＂ 可以吗？＂
  碧瑶：＂ 可以。＂
  早在她从那个幻境里过了数百年出来，在她为报恩答应留下，就没有那么重的道德枷锁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甚至比以前更重，这不代表不能多喜欢一个。
  当然，能多喜欢的只有她，她喜欢的，绝对不能喜欢亲近她以外的人。
  不然即使是朱厌，她也会同他彻底断了来往。
  与此同时，联想到的事仿佛把他给浸到了醋坛子里，又醋又气。
  种种情绪加持下，让久别重逢、再深尝情欲的青年一整夜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翌日清晨，估计没睡超过半个时辰的碧瑶起得很早。
  和黏黏糊糊地黏着她的卓翼宸一齐走过后园明艳的花丛，远远瞧见朱厌在凉亭下的背影，立马心虚了。
  虽然…虽然她已经说服了自己。
  还没做好准备，卓翼宸开口了。
  卓翼宸：＂ 呀，你该不会一夜未眠吧。＂
  他笑容灿烂、春光满面，不信朱厌只会去那里一趟，只找碧瑶一次。
  确实，朱厌不止去了一次。
  可她愿意，在离开了他那么多年，偶然遇到卓翼宸后就愿意，他能怎么办。
  除了像五百年前那样，退让一步，不能再如何。
  朱厌：＂ 我才从外面回来，给你买了绿豆百合粥，一直热着。＂
  朱厌今日照旧穿了件雪白色的外衣，银发飘飘、风流潇洒。
  朱厌对卓翼宸的话充耳不闻，视线落到碧瑶身上，墨画似地眉眼微微弯着。
  碧瑶心间一悸，跑着撞到朱厌怀里，抬眼，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碧瑶：＂ 你最好了。＂
  对碧瑶的主动亲近和撒娇，朱厌很受用，很久以前，基本都是他作为撒娇的一方。
  他笑了笑。
  忽然间，又将脸上的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话锋一转。
  朱厌：＂ 再好也是有限的。＂
  停顿了下，他似感叹地说。
  朱厌：＂ 这是最后一次，不能再有了。＂
  朱厌的眼睛很黑，肤色、头发、长衫又极白，此时不显情绪，透出了些森然幽冷的意味。
  空气短暂地凝滞。
  碧瑶眼睛一眨，笑盈盈地在他怀里撒娇，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
  碧瑶：＂ 我保证，不会再有。＂
  朱厌揉了揉她的脸颊，玉白似的脸庞重新带上了和煦柔静的笑意。
  朱厌：＂ 既然我最好，那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碧瑶：＂ 是啊，最喜欢你了。＂
  她拖长了调子，听着格外娇软，像爪子，轻轻挠着人的心，痒痒的。
  朱厌笑意更深，终于舍得赏给卓翼宸一个眼神。
  卓翼宸不动声色，在朱厌收回视线后，狠狠揪下旁边一朵花，悲愤离开。
  卓翼宸：＂ 骗子，大骗子。＂
  明明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说最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