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12）可以改变结果

  父女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二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断亲非赵瑟瑟一句可决定。

  说出来无非是过过嘴瘾。

  落到外人耳中，也只会认为她不孝，脑子再次出了毛病。

  一桩婚事而已。

  对象还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没有另外欢喜的人，不愿嫁，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

  谈话过去三天。

  言凤山来到赵瑟瑟的院子。

  见她坐在绣架前绣花，抬眸看了他一眼，再继续自己的事，不置一词。

  心里的不悦远远压过淡淡的不安感，挥袖离开，前往皇宫求见新帝。

  又过去两日。

  有一文官提议皇帝立后，再有几人纷纷应和着提出言月婵的名字。

  高坐帝位的新帝遥遥看了一眼不置一词的武官之首，掐了掐掌心。

  忽略掉为数不多的反对声音，下定旨意。

  一众成亲仪式随即安排上。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临到头了，应是后者。

  是夜。

  有人敲门，屋内传出请进二字，外边的人推开了门。

  一股寒风顺势涌进屋内，将炭火吹得噼啪作响，冒出了些火星子。

  赵瑟瑟看过去。

  一个二十岁的俊秀青年，玄冠束发，鬓边有几缕凌乱的头发丝儿。

  是王朴。

  算得上她的兄长。

  异父异母，自幼相识，多在军营，唯二不小心曾在八岁前听到过她说话，曾觉她不傻的人之一。

  另一个是刘知。

  是她没有再过一次口，发呆成习惯，两小孩才逐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后来她逐渐恢复正常，学什么都学得太快，早慧机智的少年再次心生怀疑。

  在这前，他还看见她烧了一件带血的衣裳。

  但他没跟谁说，包括带他回家，对他而言亦师亦父的言凤山。

  寒风萧瑟，赵瑟瑟回过神来，下巴微扬，指向大开的屋内。

  赵瑟瑟：＂ 把门关了。＂

  王朴搓了搓寒凉的双手。

  听到这话跑回去把门关上，巡视一遭，拿了一个小木墩跑到她旁边。

  王朴：＂ 晚上做针线活对眼睛不好。＂

  赵瑟瑟：＂ 我不常绣，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不会有多少影响。＂

  和王朴说话，不影响赵瑟瑟在手里月白色的绣面上飞针引线。

  王朴托着下巴。

  一会儿看赵瑟瑟，一会儿看绣面，有乱石险林，逐渐成形的像是竹子。

  她手底下的竹子，比他见过的都要逼真好看，清脆嫩绿、坚韧不拔，有种说不出的生命力。

  闻言，赵瑟瑟笑了笑。

  赵瑟瑟：＂ 你真会夸人。＂

  王朴：＂ 不是夸，是实话。＂

  他身子不自觉地倾斜，再靠近了一些，越看越是喜欢这方绣面。

  厚颜笑道。

  王朴：＂ 妹妹你随便把它做成什么送给我吧。＂

  王朴脸皮一直很厚。

  赵瑟瑟见过他为省下几个铜板，在街上与人讨价还价，不惜撒谎的场面。

  但他很少问她要什么。

  抬起眼睛，见他笑眸泛着亮光，双手握拳，只差从嘴里说出拜托。

  笑着点了点头，答应在出嫁前将其做好。

  王朴脸上的笑收了。

  赵瑟瑟眼里流露出几分疑惑，正欲出言询问，听他问她。

  王朴：＂ 你想好了，真要嫁给他？＂

  这个问题不陌生。

  半年来，王朴问了赵瑟瑟几次类似的话。

  第一次，她说她愿意嫁，用上了言凤山跟她所说的说辞。

  王朴不信。

  赵瑟瑟跑到暗营锻炼的那三年，他时常照看着她，和她来往，算得上了解她。

  在府里住了几天，看到父女二人关系疏远，打听知道是在赐婚的前几天后，再一次问她。

  这次赵瑟瑟没有隐瞒。

  圣旨已下，想要收回成命并非不可，言凤山不愿意，不听劝。

  或许其中动摇。

  不知想到什么，反而更加坚决，并警告王朴不要在其中动手脚。

  第三次即是今天，距离赵瑟瑟入宫尚有三天的时间，她平静地问。

  赵瑟瑟：＂ 我有没有想好，难道可以改变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