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爱崴脚的女人运气不会太差
作者:深海贝壳
陈功不打了,打也打不过,自家王爷还受到内伤,“我们并没有要与你为敌的意思,你偷了我家主子的裤腰带,特来讨要。”
“你家主子的裆是黄金做的,没了裤腰带就看不住?”
纪潼剜了个白眼,藏屋偷袭,招招杀意,还不为敌,世界和平就毁在这群人手里。
陈功见她表情,强硬道,“还我们!”
纪潼,“不还!”
有本事就搜,搜不到算她输!
玄炤久居战场,厚脸皮见得少,倒觉得有点意思,就不知道,接下来她能否强的起来。
“牛碧儿,你别后悔就行。”玄炤将案卷拿出,慢条斯理的模样,透着温润儒雅的气息。
久征战场之人往往身携煞气,他却不同,月白色锦袍下身正腰直,芝兰玉树如清风朗月般矜贵不凡。
男人有帝王之姿,却周身江湖之意,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的融于一体。
纪潼已经后悔了,牛碧儿……她再也不希望听到这三个字。
下一秒,玄炤开口,“纪潼,原名牛碧儿。”
纪潼捂耳:重复是吧,你是复读机呀!
玄炤望着她的模样有几分好笑,唇畔勾起浅浅笑意,“生年被人掉包,两年后,随养父母移居江南水村,以卖鱼为生。”
前面都没有问题,直到,他念到纪潼三岁时起,奇怪的事情一件件出现。
“某碧儿,三岁会游水,五岁能刮鳞,七岁走街串巷,接管家族鱼摊位。”
纪潼端起茶盏,微微一笑,“全体鼓掌。”
玄炤看了她眼,挑眉继续,“某碧儿,三岁时学泗水,被水村村民告至县衙,诉状:把全村人赖以生存的黄金河段尿黄,导致村民三天三夜无法用水。”
“咳咳!”
纪潼一口水差点被噎死,他哪来的案卷,“老娘上火不行呀!”
三岁时候的事情,书里肯定不会写,她在原主身体里时,的确有这部分记忆。
玄炤勾唇,“五岁时刮鱼鳞,把地主家养的名贵赤鳞鱼当做草鱼,捞出来练手,被告至州县,最终因养父母不愿赔付,被判,在地主家无偿做工两年。”
这件事纪潼印象深刻,她严肃道,“我只是在验证,鱼能不能离开水,这件千古难题。”
玄炤来了兴趣,“结论呢?”
纪潼深有感悟,“五岁时,我就知道,鱼不止可以离开水,还可以烤着吃。”
“……”
他就不该问!
后面的更精彩,玄炤一口气,“七岁开始,骑老奶奶过官道,帮爹娘烧碗筷,给邻居家毁农活,拾金专昧,孔融吃梨,见义不勇为,还欺负隔壁邻居,天天让她闻臭屁……”
纪潼哭了,“我还,我还还不行吗!”非要把人逼死!
纪潼踩着脚底下抠出的五室一厅,带人去到厨房,从灶台的火坑里,把对方的裤腰带取了出来。
扔了浪费,当柴火还能骚一骚。
不过,这条名贵宝石镶着精美白玉的腰带,完美体现出真男人的腰带是烧不毁的。
“两清。”纪潼做出请的姿势,她没打算要回木簪,但玄炤本着两不相欠的原则,把木簪还给了她。
玄炤垂眸深看了她眼,狭长的眼尾微挑着试探,“听说,爱崴脚的女人运气不会太差。”
纪潼脚腕还肿着,她揉了揉拳头,“那真是不幸,遇见你,花光了所有运气。”
“……”
玄炤又问了几句试探,没打听出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可以确定,他身上莫名出现的伤势,与纪潼有关。
而她,似乎不知道这件事。
纪潼身上的“滚”字诀越来越重,玄炤识趣的带着人离开。
两人走后,纪潼将陆行舟送她的木簪决绝的丢进火灶里。
干枯的木簪在炭火的余温中被轻易烧毁,如同陆行舟与原主脆弱的感情。
爱一个人的前提是爱自己,捂不热的石头就碎了它,雪花幻想的白头,永远成不了真。
不是原主不好,是陆行舟配不上。
纪潼回到屋内,打斗后的痕迹已被人整齐复原,桌上,还放着治疗内伤的丹药和外伤涂抹的金疮药。
纪潼刚才与对方两人在一起,看来他们还有暗卫。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纪潼服下丹药,蒙头睡大觉。
然而第二天,她被人掀翻床褥甩到地上。
耳边,是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纪潼,你出息了,敢夜闯东宫,找明珠的麻烦!”
纪潼紧皱眉头,忽然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容,只见是两个锦衣玉服的公子。
她揉了揉眼,另一人抓住她的手,口水多的几乎喷到她的脸上。
“睡什么睡,去给太子解释清楚,那双足袜,分明是你恶意陷害,是你在国公府里偷明珠的物件!”
面前放大的脸,让纪潼彻底看清了,两个二五眼,正是她的二哥纪云河和三哥纪云溪。
她歪头往外看,呦吼,大哥纪云海居然没来。
是觉得她还不够格吗?
她手腕翻转,一个分筋错骨手将纪云溪拽倒,而后,踩着他的脸站起来。
纪云溪的脸很油,纪潼险些滑到,幸好在他的脸上碾了两下,勉强站稳。
纪云河呆了几秒,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是那个沉默寡言、处处讨好他们的纪潼?
不,她肯定没睡醒,做梦把三弟拽倒了!
他上前将纪云溪扶起来,不容拒绝的语调,“纪潼,跟我们走。”
东宫的事他们一早知道,今日定要让纪潼道歉!
纪云溪捂住脸上的五指脚印,一股怒气如同火烧,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眼睛冒出火星,“二哥,别跟她废话,把她绑去暗楼,教训一顿她就知道厉害了!”
纪潼的身体下意识颤动了起来,她的瞳孔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暗楼是京城最臭名昭著的地下青楼,里面充斥着变态的欲望和折磨,在那里,人命贱如草芥,尖叫和嘶吼才是客人最想听到的动人旋律。
纪云河不赞许,那种地方去过一次就够了,纪潼如今身为陆家儿媳,再带过去,难免令陆家面上无光。
没错,纪家三兄弟曾联手将自己的亲妹妹推入深渊,将她送去暗楼调教!
记忆中,那是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墙上摆满了比东宫地牢,还要多还要恐怖的刑具,那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惨叫,客人的天堂却是无数女子的无间地狱。
原主在那里“住”了整整三个月,身体和精神双崩溃下,才被他们以想要一个听话的妹妹为由,接回到国公府。
否则,一个能够做到江南首富的女子,怎会被他们轻易拿捏!
从那时起,原主秉性大变,活泼开朗的水乡姑娘,变成了胆小怯懦而“懂事”的纪府千金。
纪潼控制不住本能的惧怕,索性随着颤动发出了阴森的语意,“暗楼啊,好久没去,甚是怀念了。”
她抬起颤栗的头颅,露出张天真无邪的笑容,“二哥,三哥,带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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