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娇弱太子VS霸道宫女

  巳时三刻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銮殿金砖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我站在苍玹身后，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把袖口刺绣都绷得变了形——北狄使臣正捧着青铜酒樽，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在他腰间的鎏金护甲上转来转去。
  ＂听闻澧朝太子文武双全。＂使臣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却故意拖长调子，＂今日特来领教高招。＂他抬手击掌，殿外走进三个胡姬，腰肢软得像水草，臂间金铃随舞步轻响。
  苍玹的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北狄人向来轻视中原男子，觉得我们只会舞文弄墨。可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他空有一身武艺，却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太子殿下该不会怯战吧？＂使臣的笑声像破锣，震得梁上灰尘直掉。我看见三皇子苍煜在旁掩嘴偷笑，他腰间的九鸾金带钩又换成了新样式，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当然不会。＂苍玹开口时，声线比平日高了半度——这是他紧张的征兆。我在心里暗骂，001却在识海突然尖叫：＂宿主！检测到胡姬袖口藏着毒针！他们想借机行刺！＂
  鎏金护甲在我掌心发烫。我看着苍玹走向殿中，胡姬的金铃突然变了节奏——那是刺客动手的信号。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控制身体旋身，发间的宝石发簪划破胡姬面纱，露出她耳后的狼头刺青。
  ＂刺客！＂苍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肃。他袖中甩出三道银针，精准封了三个胡姬的哑穴。可就在这时，使臣突然抽出腰间弯刀，刀刃上的蓝光分明淬了毒。
  ＂小心！＂我本能地扑过去，却忘了这具身体此刻属于苍玹。他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旋身时腰间玉冠撞上廊柱，碎成两半——露出里面暗藏的凤凰金纹，在阳光下烨烨生辉。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使臣的弯刀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震惊：＂凤凰血脉...你是...＂
  苍玹按住碎裂的玉冠，指尖在金纹上抚过。我突然想起001的资料：澧朝皇室自称凤凰后裔，只有真正的天命之人，才能激活血脉金纹。而苍玹的母妃，正是最后一个觉醒凤凰纹的皇族。
  ＂滚。＂苍玹的声线像冰锥，＂带着你的人，滚出澧朝。＂
  使臣愣了愣，突然跪地行礼。当他退下时，我看见他后背洇开的冷汗，在阳光下像片深色的污渍。三皇子苍煜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跟着行礼，金带钩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丞相谢明远出列，目光落在苍玹额间的金纹上，＂为何突然显露...＂
  ＂丞相觉得，＂苍玹转身时，金纹在眉心一闪而逝，＂面对刺客，朕该束手就擒？＂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是说...丞相觉得，孤的凤凰血脉，见不得人？＂
  谢明远脸色煞白，慌忙跪地：＂老臣不敢！＂
  我看着苍玹甩袖离开，发现他指尖还在发抖——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太多体力。琉璃盏在他袖中发出淡淡金光，映着他额间未完全消退的金纹，像撒了把碎金在雪地上。
  ＂没事吧？＂我凑近他耳边，闻见他发间混着的血腥气，＂那刺客的刀...＂
  ＂划到了手臂。＂苍玹低声说，＂不碍事。＂他掀起袖口，露出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着，却没有流血——刀刃上的毒，竟被凤凰纹逼了出来。
  我倒吸凉气，001在识海疯狂刷屏：＂宿主！这是血脉压制！凤凰金纹能解毒！快让他多激活几次！＂
  ＂先止血。＂我扯下腰间丝带，却在触到他皮肤时被烫得缩回手——他的体温高得惊人，像团正在燃烧的火。苍玹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突然轻笑：＂怕什么？我又不会死。＂
  ＂闭嘴！＂我瞪他，却在替他包扎时听见他喉咙里溢出的闷哼——这混蛋，明明疼得要死，还硬撑着笑。
  回到东宫时，暮色已经漫过宫墙。苍玹靠在软塌上，额角的金纹终于消退，露出苍白的皮肤。我摸着他发烫的额头，突然想起前世记忆里，他也是这样发着高烧，却固执地说＂不碍事＂。
  ＂喝点水。＂我端起茶盏，却看见他盯着我身后的琉璃盏出神。那盏中的金光比平日亮了三分，凤凰纹在水面上浮动，像活了过来。
  ＂芭拉。＂苍玹突然抓住我手腕，指尖按在我脉搏上，＂你说我们的相遇...真的是巧合吗？＂
  我愣住，看着他眼中跳动的烛火。001在识海突然安静，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我想起琉璃盏第一次发光时，我们交叠的倒影。
  ＂也许不是。＂我轻声说，＂但不管是不是命运...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苍玹盯着我，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冬夜的炉火，暖得让人心颤。他松开手，从枕下摸出个油纸包：＂给你，御膳房新做的糖蒸酥酪。＂
  我接过咬了口，甜腻的奶香里混着淡淡的药味——显然他让厨子加了补气血的药材。琉璃盏的金光突然变强，我看见自己的指尖亮起微光，与他眉心的金纹遥相呼应。
  也许，有些缘分，早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写下。而我们，不过是顺着命运的线，找到了彼此而已。
  子时的梆子声里，我被一阵血腥味惊醒。
  苍玹蜷缩在软塌上，指尖攥着染血的衣摆，指节发白如纸。我扑过去时，看见他身下的锦被洇开大片暗红，像朵正在枯萎的牡丹——这具身体的月事，竟比平日早来了三日。
  ＂水...姜汤...＂他的声音沙哑如碎玉，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背上像层透明的茧。我想起沈太医说过，他体寒严重，每次月事都痛如刀绞，却还要强撑着批奏折。
  ＂别急，我在。＂我按住他颤抖的肩膀，转头对空气喊，＂001！查姜汤的熬法！＂
  ＂收到！＂系统光速投影出步骤，＂生姜五片，红糖三两，水三碗，熬至浓稠...宿主加油！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要暴涨啦！＂
  我冲进小厨房时，掌灯的小太监正在打盹。铜锅里的水刚烧开，我手忙脚乱地丢进姜片，却被蒸汽烫得直甩手。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卯时初刻，天就快亮了。
  ＂殿下好些了吗？＂小太监捧着红糖进来，看见我鼻尖的汗渍，＂您一夜没睡？＂
  ＂少废话！＂我瞪他，却在看见他袖口的刺绣时愣住——那是东宫暗卫的标记。原来苍玹早就安排了人保护我，只是我一直没发现。
  姜汤熬好时，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我端着碗回到软塌边，看见苍玹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唇色惨白如纸，却仍紧咬着下唇，像是怕吵醒我。
  ＂张嘴。＂我用汤匙撬开他牙关，姜汤的热气扑在他脸上，却没能让他的脸色好转半分。当第三勺喂到一半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大得惊人。
  ＂阿姐...＂他呢喃着，瞳孔焦距涣散，＂别走...＂
  我愣住，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001在识海轻声说：＂宿主，他生母早逝，从小只有宫女照顾...这是他第一次喊人。＂
  ＂我在。＂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指尖贴在自己掌心，＂我哪都不去，苍玹，你看看我。＂
  他的睫毛剧烈颤动，突然张嘴咬住我手腕。刺痛让我倒吸凉气，却看见他喉间溢出的呜咽——那是压抑了多年的痛楚，像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疼就哭出来。＂我另一只手抚过他汗湿的头发，＂我在，没人会笑你。＂
  苍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手背上。他咬着我的手腕，却舍不得真的用力，像只受伤的小兽，只能用这种方式寻求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嘴，眼神逐渐清明。我腕间留下两排淡红的齿印，却在他指尖抚过时，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能量石在修复伤口。
  ＂抱歉...＂他声音沙哑，别开脸不敢看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我打断他，递上姜汤，＂先喝了，暖暖身子。＂
  苍玹接过碗时，指尖在我腕间的齿印上停顿片刻。他垂眸吹着热气，耳尖却红得滴血：＂其实...我从小就怕疼。＂他轻声说，＂母妃走后，没人教过我...该怎么示弱。＂
  我看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前世记忆里的战神——他曾单枪匹马杀穿敌营，却在我替他包扎伤口时，像个孩子般往我怀里蹭。
  ＂现在有我了。＂我轻声说，＂以后疼的时候，就告诉我，好不好？＂
  苍玹猛地抬头，眼中有星光闪烁。他突然伸手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琉璃盏在案头发出温柔的金光，将我们的影子织成一团，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
  ＂谢谢。＂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谢谢你，芭拉。＂
  我笑了，摸着他后颈的碎发。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发间镀上一层金边。我腕间的齿印还在发烫，却比不上心口的温热——原来有些伤口，只有被人看见，才能真正愈合。
  ＂以后每月初七，我来替你当值。＂我轻声说，＂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苍玹点头，却在我起身时突然抓住我指尖：＂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我愣了愣，看着他眼中的忐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我重新坐下，任由他将头靠在我肩上，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琉璃盏的金光里，我看见自己腕间的齿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凤凰纹——那是我们血脉相连的证明。也许，这场错身惊变，从来不是灾难，而是命运给我们的礼物，让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睡吧。＂我轻声说，＂天亮了，就好了。＂
  苍玹嗯了一声，指尖仍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当他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时，我听见琉璃盏发出轻轻的嗡鸣——那是心跳的节奏，是两个灵魂共振的声音。
  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从来不是海誓山盟，而是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能说一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