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娇软太子VS霸道宫女
作者:云彩面包
卯时三刻的梆子声里,我感觉身体突然轻了半截。
镜中倒影晃了晃,苍玹的眉眼逐渐清晰。他抬手抚过自己的脸,指尖在唇瓣上停顿片刻——那是我昨晚偷吃糖蒸酥酪时沾的奶渍。
"感觉如何?"我坐在软塌上,看他对着铜镜整理玉带。苍玹的动作比我熟练百倍,玉带扣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像穿了十年的旧靴。"他转身时,鎏金护甲在晨光里闪过微光,"你昨晚没睡?"
我打了个哈欠,001在识海替我抢答:"宿主熬夜研究琉璃盏说明书呢!不过这破系统文言文版的,看得人脑壳疼..."
"嘘!"我在心里喝止,面上却笑道:"昨晚梦见你批奏折批到哭,所以提前练了手。"
苍玹挑眉,耳尖却红了红。他从案头拿起个锦盒递给我:"给你的,别饿着。"打开一看,里面是六块蜜渍梅子,浸在琥珀色的糖水里——这是我昨天随口提过的零食。
"谢啦,太子殿下。"我咬了口梅子,酸甜味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竟比蜜饯还甜。窗外传来宫女们的低语,我瞥见为首的绿衣宫女捧着个描金食盒,正是玉贵妃的贴身侍女茯苓。
"太子殿下,娘娘送来补身的阿胶羹。"茯苓的声音像含着蜜,却在抬头时撞上我的目光,指尖猛地一颤。我盯着食盒上的并蒂莲纹,001在识海尖叫:"警告!检测到藏红花成分!浓度足以让成年男子绝育!"
苍玹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我看着他接过食盒,指尖在盒盖上敲了三下——这是我们昨晚约定的暗号。当他揭开盒盖时,蒸腾的热气里果然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劳烦贵妃挂心。"苍玹的声线恢复了平日的冷肃,却在我注意到他袖口微动时——那是他用我的身体藏了块牛肉干。
茯苓刚退下,苍玹就把食盒搁在廊柱旁。檐下的狸奴"咪咪"立刻凑过来,这是东宫的常客,总爱蹭苍玹的靴尖。我看着他用指尖夹起一块阿胶糕,递到咪咪嘴边,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玉贵妃总用掺了药的糕点喂这畜生。
"等等!"我喊出声时已经晚了,咪咪舔了舔糕点,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苍玹后退半步,却见那猫在地上抽搐起来,毛色逐渐发紫——正是藏红花过量的症状。
"太子殿下!"茯苓的尖叫引来了一众宫人,玉贵妃穿着绣着牡丹的华服匆匆赶来,面上却掩不住惊慌:"这是怎么回事?"
苍玹盯着她,指尖抚过咪咪的毛发:"贵妃送来的阿胶羹,藏红花放得有点多。"他抬头时,琥珀色瞳孔里结了冰,"还是说,贵妃觉得...朕需要绝嗣?"
玉贵妃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我看见她袖口露出的青色纹路——那是苗疆情蛊的标记,和原主记忆里的毒蛊师一模一样。
"殿下明鉴!"茯苓突然跪下,"娘娘只是怕殿下操劳,特意加了补药..."
"补药?"苍玹冷笑,从袖中掏出个琉璃瓶,"这是太医院刚配的避子汤,巧合的是,里面的藏红花分量,和咪咪体内的一模一样。"
瓶身撞上青石板的脆响里,玉贵妃瘫坐在地。她鬓边的金步摇歪了,珠串散落在咪咪身边,像一串绝望的眼泪。我这才注意到苍玹握瓶的手在发抖——他用我的身体喝了三天避子汤,此刻怕是反胃得厉害。
"拖下去。"苍玹甩袖转身,却在路过玉贵妃时顿住,"念在你侍奉先皇一场,免你死罪。"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但你养的那些药人...朕会一个个查清楚。"
宫人们拖走玉贵妃时,我听见她凄厉的尖叫。苍玹靠在廊柱上,脸色苍白如纸。我想伸手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肩膀——原来身体控制权彻底交还后,我们竟成了透明人。
"没事吧?"我凑近他耳边,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露水,"要不要吃颗梅子?"
苍玹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是清闲。"他摸出块帕子擦手,却在看见帕角的绣纹时愣住——那是我昨天用他的身体绣的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
"丑死了。"他嘴上嫌弃,却把帕子仔细收进袖中。琉璃盏在殿内发出淡淡金光,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盏中晃动,像水中的月亮。
"下午要去给皇后请安。"苍玹掏出本《后宫仪制》递给我,"你帮我看着点,别让我出丑。"
"你可是太子!"我挑眉,却看见他耳尖泛红,"难不成...你怕见皇后?"
苍玹别开脸,指尖摩挲着腰带扣:"她...是母妃的妹妹。"
我突然想起001的资料:先皇后暴毙后,她的胞妹被封为继后,却膝下无子,对苍玹虽好,却总透着疏离。我看着他低头研究《仪制》里的"晨昏定省礼",突然觉得这个冰山太子,其实也有柔软的软肋。
"别怕,有我呢。"我凑近他,故意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大不了我在旁边给你打手势,就像...这样。"我对着空气比了个万福,却看见苍玹突然轻笑出声。
"傻子。"他说,却在袖中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我教他的现代暗号。
我们笑闹着滚成一团,琉璃盏的金光突然变强,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他穿着丫鬟服饰,我穿着襦裙,却像对寻常的小情侣。当他的指尖划过我腰间旧疤时,我们同时愣住。
那道疤,是我在第一个任务世界留下的,却出现在"芭拉"这个丫鬟的身上。苍玹的指尖停在疤上,声音轻得像风:"你的过去...一定很辛苦吧。"
我别开脸,突然想起001说过的话:任务者不能泄露真实身份。可看着他眼中的心疼,我突然不想再撒谎。
"以后再告诉你。"我轻声说,"现在...先让我帮你重新梳个头,免得下午见皇后时出丑。"
苍玹点头,乖乖地坐在铜镜前。我拿起梳子,却在触到他头发时突然红了脸——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发间的沉水香混着金疮药的清凉,竟让我心跳加速。
"疼就说。"我轻声说,却看见他在镜中对我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像春雪初融,阳光乍泄。
"不疼。"他说,"有你在,就不疼。"
梳子穿过他的黑发,我突然想起前世记忆里的片段——战神苍玹跪坐在血泊中,任我替他包扎伤口,那时他也是这样说:"有你在,就不疼。"
琉璃盏在案头发出轻轻的嗡鸣,像是在呼应我们的心跳。当双螺髻终于梳好时,苍玹摸着发间的宝石发簪,突然说:"等我们换回来...我带你去看御花园的夜合花,好不好?"
"好。"我笑着,却在他转身时看见自己的指尖亮起微光——能量石在呼应琉璃盏,而我们的倒影,在镜中渐渐重叠。
也许,这场错身惊变,从来就不是意外。而是命运,让两个灵魂在时光长河里,终于找到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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