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话痨囚女VS寡言世子1
作者:云彩面包
“亲亲宿主,能量收集完成。积+10000让我们开启下一个世界哦”001欢快地说。
我哩个豆,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酷吏鞭打,我赶忙叫001屏蔽痛觉。
又是几轮审问,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001赶紧把这个世界的剧情输入我的脑海里面,我立刻明白了。
我是前太子殿下的忠心手下,太子落败后逃走只有我知道他去哪里了,我给他断的后,现在他们审问我,想在新帝那里讨到点好处。
我数着墙上第三十六道刻痕时,铁锈味突然浓得呛人。隔壁牢房的锁链声像钝刀刮骨,让我后颈的旧伤又隐隐作痛。踮脚扒着栅栏缝隙望去,四个玄甲卫拖进来的人形血葫芦,腰间玉扣在火光里碎成半片。
"谢世子,这间寒舍可还满意?"
狱丞的谄笑让我胃里翻涌。三日前太子府的火光烧红半片夜空时,我蜷在柴房的暗格里,透过缝隙看到的就是这颗眼尾朱砂痣。那时他银甲浸血,却还横剑挡在追兵前,生生为太子车驾撕开条血路。
此刻那颗痣浸在血污里,倒比那日更艳三分。玄甲卫将人吊上刑架的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铁钩穿透琵琶骨时,我听见血肉分离的黏腻声响。
"伤口要用烧酒浇才不会烂。"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可那荷包上绣的忍冬纹路太刺眼——那分明是太子殿下赏给暗卫的金疮药囊。三日前被押进诏狱时,我亲眼见他们将这药囊从春桃姐姐心口扯下来,连带着半片带血的皮肉。
狱卒的鞭风扫过我耳际,墙角的稻草被削去半截。我盯着谢无咎垂落的指尖,那上面有道新鲜的刀伤,伤口外翻的皮肉却诡异地泛着青紫。
"让她说。"
沙哑的声音惊飞了梁上昏鸦。谢无咎抬头时,一缕黑发黏在染血的唇畔,倒像戏文里索命的艳鬼。我攥紧袖中磨尖的竹片,突然想起春桃咽气前塞给我的半块玉珏,上面也沾着这样的血色。
"曼陀罗花粉遇热会析出蓝雾。"我故意抬高声调,看着狱丞瞬间惨白的脸,"这地牢的火盆烧得这般旺,世子若再用那金疮药,怕是要去阎王殿陪前太子了。"
玄甲卫的刀鞘重重砸在我肩头时,我顺势跌坐在草堆里。谢无咎低笑的声音混着血沫,在刑具碰撞声中轻得像声叹息:"姑娘这般见识,当个洒扫婢女可惜了。"
我蜷缩着数他锁链晃动的次数,在第十九下时终于听见狱卒远去的脚步声。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见对面墙上新添的十二道鞭痕,正好拼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子时的更漏滴到第三声时,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我摩挲着腕间镣铐,在青砖上画出第三只信鸽。谢无咎绝不会知道,那日他杀进重围时,有只灰羽鸽正停在我肩头,爪上绑着太子最后的密令。
"寅时换岗有半刻空隙。"我用银簪轻叩墙面,暗纹在砖石上荡出涟漪,"西南角的狗洞连着御膳房排水渠,出口在护城河边的老柳树下。"
漫长的寂静中,我数着自己睫毛上的血痂。当三长两短的叩击声传来时,喉间的腥甜突然化作笑意——果然是他。那夜太子将玉符按进我掌心时曾说:"若遇死局,就去寻眼下有朱砂之人。"
"苏姑娘好算计。"他的声音贴着石缝游来,惊醒了蛰伏在我袖中的毒蛛,"装作疯癫话痨,实则每句话都在试炼人心。"
我拧开木簪倒出蜡丸,月光照亮上面细如发丝的划痕。这些日子我看着他伤口的愈合速度,就像当年观察信鸽归巢的轨迹:"世子不也在装重伤?那日你肋下的刀口看着吓人,实则离心脉还差两寸。"
墙那边传来锁链轻响,我仿佛看见他挑眉的模样。七日前狱丞"失手"打翻的茶盏,泼湿的正是他左臂绷带。当时浮在茶汤上的曼陀罗花粉,此刻正藏在我指甲缝里。
"陛下让我每日汇报世子的伤势。"我故意让尾音发颤,听着远处渐渐逼近的脚步声,"可您伤口渗出的血,总比臣妾预估的少三分。"
铁门轰然洞开的瞬间,我将蜡丸塞进墙缝。狱丞的皂靴碾过我的指尖时,谢无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溅上我裙角,正好盖住那抹不自然的蜡色。
暴雨冲刷诏狱的第七夜,我终于被吊上刑架。新帝的龙纹扳指刮过我眼皮,凉得像冬日的冰棱:"谢无咎跑了。"
"陛下圣明。"我望着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恍惚又见太子执笔批奏折的模样,"但您不该让听风者近他身三月之久。"
烙铁按上肩胛时,我竟笑出声来。那些藏在桂花糕里的米汤字迹,那些用咳嗽声传递的暗码,此刻都在血肉焦糊味中翻涌成歌。七年前被烙上朱砂印时,老暗卫曾说:"听风者要变成风,才能穿过最窄的囚笼。"
"你的小把戏朕早已知晓。"新帝掐住我脖颈,玉扳指陷进皮肉,"谢无咎此刻正往城西废庙去,那里等着朕的三百弓箭手。"
我咬破舌尖将血咽下,突然想起那日谢无咎被拖进来时,腰间玉扣的裂纹正好是二十八道——那是我们约定起事的暗号。地牢开始震颤时,我冲新帝露出染血的牙:"陛下可知,御膳房往诏狱送的饭食,走的是东华门的暗道?"
瓦砾纷落中,玄色衣袂卷着血气破空而来。谢无咎的剑锋扫过铁链时,我听见自己腕骨断裂的脆响。他揽住我后仰的身躯,掌心温度灼得我眼眶发疼:"西南排水渠的老柳树,今春抽了三十六个新芽。"
"原来...你早看懂了..."我攥住他浸血的衣襟,将蜡丸塞进他伤口。那里面藏着太子真正的藏身之处,是用我每日叩墙的节奏拼成的地图。
箭雨破窗而入的瞬间,谢无咎旋身将我护在怀里。我数着他心口的震动,在第三十六下时摸到那道旧疤。七年前太子从狼群里救下的那个小乞儿,此刻正与我听着同一场暴雨。
"密道...在..."我故意让声音破碎在雷声里,看着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散乱鬓发间,那支木簪正闪着幽蓝的光。曼陀罗的毒开始发作时,我终于敢让眼泪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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