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魔族圣女VS清冷师尊9

  混沌钟的余韵还在三界回荡时，我猝不及防被心口灼痛逼出原形。九条狐尾在云层间炸开赤金火焰，尾尖却诡异地凝结着冰霜——这是玄霄的堕神寒毒。
  ＂别看。＂玄霄用凤翎裹住我发抖的身躯，可我已经看到他锁骨处狰狞的伤口。那是三十年前替我挡下的弑神箭，此刻正在我左肩浮现出完全相同的贯穿伤。
  我颤抖着抚上他后腰，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灼痕。那些本该属于我的天雷劫印，原来早在他堕神时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最深的伤疤形状像朵枯萎的杏花，正是第五世我自毁元神时留下的。
  ＂疼吗？＂我的狐耳蹭过他心口新渗血的伤痕，那是方才封印混沌钟的反噬。玄霄突然闷哼一声按住我后颈，鎏金凤纹从他指尖蔓延到我脊背。
  剧痛如万蚁噬心，七百年前的记忆随着痛感汹涌而来。我看见他跪在往生河源头，将本该劈在我灵台的八十一道混沌劫雷引渡己身。那些雷火在他背上烙下焦黑的狐尾印记，此刻正在我皮肤上苏醒成滚烫的图腾。
  ＂现在你知道...＂玄霄的喘息混着血沫喷在我耳畔，＂为何每次轮回我都让你先走。＂
  混沌钟突然发出示警嗡鸣，我们交握的掌心同时裂开血痕。天帝残魂竟附着在钟内盘古精血里，正顺着契约联系啃噬我们的神魂。
  剧痛让时空出现重影，我分不清正在溃烂的是玄霄的手臂还是自己的尾巴。混沌钟表面浮现的契约文字突然扭曲，那些＂永世同归＂的誓言正被篡改成血色诅咒。
  ＂阿沅，看着我！＂玄霄突然咬破舌尖吻住我，神血混着堕神之力强行贯通我们震颤的灵脉。在神魂交融的瞬间，我看到了最可怕的事实——契约反转带来的痛感共享，正在加速天帝残魂的侵蚀。
  我发狠将狐尾刺入他心口，果然在自己胸腔尝到同样的血腥。玄霄的凤翎却温柔地缠住我暴走的尾巴，在漫天血雨里绽开防护结界。
  ＂这样才对。＂他染血的手指描摹我锁骨下新生的凤翎纹，＂当年你剖半颗妖丹替我镇压堕神烙印，可比这疼多了。＂
  天帝残魂的尖啸突然刺穿耳膜，我的尾椎骨传来被生生折断的剧痛。玄霄背后凤翼应声折断，可他反而借着这股痛楚，将我们相融的血脉化作锁链缠住混沌钟。
  ＂数清楚，＂他在我颈侧烙下带血的齿痕，＂这是你为我疼的第两千九百四十七次。＂
  当契约之力与痛感达到微妙平衡时，我忽然看透了天帝的算计。那些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正在混沌钟里凝结成新的魂核——他想借我们的永生契约重生！
  我拽着玄霄坠入往生河底时，河水中漂浮着所有轮回里我们承受过的伤痛。被天火灼烧的皮肤、遭雷劫劈裂的指骨、让神魂溃散的相思毒......每一道伤痕都成了天帝复生的养料。
  ＂要赌吗？＂我握住玄霄被腐蚀见骨的手，他心口的贯穿伤正在我左肩汩汩冒血，＂用极致之痛反杀。＂
  玄霄的回应是徒手挖出自己跳动的神心，凤族秘纹在心脏表面亮起的刹那，我承受着同样的剜心之痛幻化出九尾真身。混沌钟感应到超越极限的痛楚开始暴走，天帝残魂发出惊恐的嘶吼。
  当我们的伤口同时抵达承受临界点时，永生契约终于展现出真正的威能。那些被天帝窃取的痛感千百倍反噬，混沌钟内新生的魂核反而成了他的牢笼。
  ＂感觉到了吗？＂玄霄将神心按回我血流如注的胸腔，我们的伤口在交融的血液中开始愈合，＂现在连死亡都分不开这痛楚了。＂
  往生河突然掀起巨浪，七百年前他替我承受的雷劫、三百年前我为他染上的寒毒、乃至第一世合衾酒里掺杂的断情散......所有轮回里的伤痛都化作璀璨结晶，在我们紧扣的指间流转成星河。
  天帝残魂在星辉中灰飞烟灭时，我正咬着玄霄的喉结止血。心口契约印记滚烫如初，可这次传来的不再是剧痛，而是跨越三十万年光阴的、密密麻麻的心跳共振。
  三百年后，司命星君在往生河畔拾到块奇异血玉。玉中封印着两道纠缠的神魂，每当月圆之夜便会浮现幻影：九尾妖狐的尾巴缠着堕神羽翼，所有陈年旧伤都化作鎏金纹路，在相贴的肌肤上绽放并蒂优昙。
  而九重天最机密的卷宗里记载着：新天道诞生那日，有人看见混沌钟化作双生形态。钟锤是玄霄的弑神剑，钟身是我的狐尾骨，那些曾经差点令我们魂飞魄散的伤痕，最终都成了守护三千世界的法则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