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魔族圣女VS清冷神君6

  玄霄的指尖在白玉杯沿轻轻摩挲，杯壁映出我泛着赤金流光的狐尾。梨花白清冽的香气缠绕着杏花酿的甜腻，在满目疮痍的青丘焦土上氤氲成雾。
  ＂第七次了。＂我望着他羽翼边缘暗涌的堕神符文，＂这次轮回镜里的记忆，比前六世都清晰。＂
  琉璃碎裂声突然在识海炸响，我踉跄着抓住玄霄的衣袖。无数画面在眼前重叠：第一世他白衣染血跪在天刑台上，第二世我的狐火焚尽三生石，第五世轮回镜里他破碎的元神化作漫天星子......直到此刻，他掌心的温度真实地灼烧着我的腕骨。
  苍穹忽然裂开猩红缝隙，九条狐尾不受控制地暴涨。玄霄猛然将我揽入怀中，堕神之翼在雷霆轰鸣中完全展开。裹挟着混沌之气的劫雷劈落在我们脚边，焦土中竟生出缠绕着往生符的曼珠沙华。
  ＂时空囚笼。＂玄霄的声音带着金石相击的冷意，＂天帝要把我们困在第七次轮回开始前。＂
  我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眼尾，赤金竖瞳穿透重重劫云。万千道锁链从虚空垂下，每根锁链都串着密密麻麻的轮回镜碎片——那里面全是我们被抹杀的前六世。
  指尖狐火化作长鞭卷住最近的那面碎片，镜中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凤鸣。我看见玄霄被十二道诛神钉贯穿灵台，他染血的手正死死攥着半块破碎的姻缘佩。那玉佩此刻就挂在我心口，烫得像是要融进骨血。
  ＂阿沅，闭眼。＂玄霄突然捂住我的眼睛，堕神之力如墨莲在周身绽放。我听见锁链崩断的脆响，接着是血肉被刺穿的闷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焦土上开出一串血色杏花。
  漫天劫雷在此时凝结成帝尊法相，天帝的声音裹挟着天道威压隆隆作响：＂逆天改命者，当受永世......＂
  ＂你所谓的天命，不过是篡改生死簿的谎言！＂我挣开玄霄的手，九尾在狂风中化作擎天火柱。那些在轮回中反复咀嚼的记忆终于拼凑完整——千年前青丘狐族根本不是触犯天条，而是发现了天帝私藏的上古混沌钟！
  赤金狐火顺着轮回锁链逆流而上，被焚烧的镜片里传出此起彼伏的狐啼。焦土突然剧烈震颤，新生幼狐的哭声与远古先祖的悲鸣共鸣成撼动九霄的清音。玄霄的堕神羽翼掠过我后颈，白玉杯不知何时已斟满猩红。
  ＂以血为盟，可破天道桎梏。＂他含笑的唇角溢出黑金神血，与我手中酒杯轻轻相碰，＂这次要杏花酿，可好？＂
  雷霆化作的锁链在碰到酒杯的瞬间寸寸消融，往生河倒悬的虚影在天幕显现。我望着河水中浮沉的万千魂魄，终于看清每道魂光里都缠着细若蛛丝的天道咒文——原来所谓轮回，不过是天帝汲取众生魂力的罗网。
  狐火顺着合衾酒浇在焦土之上，焦黑的土地突然迸发出翡翠色的流光。那些被天雷劈碎的曼珠沙华重新绽放，花瓣上浮现出青丘狐族古老的图腾。玄霄的堕神之翼完全笼罩天际时，我听见轮回镜深处传来混沌钟的轰鸣。
  天帝法相在钟声里出现裂痕，我趁机将七世狐火凝成箭矢。箭尖穿透法相心口的瞬间，万千道被篡改的生死簿虚影在空中展开。玄霄的剑光紧随其后，堕神之力在那些伪造的天命文书上烧出焦黑的窟窿。
  ＂你看，＂我握住他颤抖的手，指向正在重聚的星辰，＂第七颗命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