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烧火小丫鬟VS位高摄政王4

  金銮殿内九枝缠龙烛台突然爆开灯花，苏沐玄色蟒袍上的金线在火光中流转如活物。他指尖捏着的密信簌簌作响，上面朱砂批注的数目刺得赵明德双目生疼。
  ＂建宁三年四月，陇西道军械司呈报陌刀三千柄。＂苏沐苍白的面容被烛火镀上鎏金，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实际铸造七千六百柄——多出来的四千六百柄，此刻正在国公爷的私库里生锈吧？＂
  赵国公踉跄后退，腰间玉带撞在蟠龙柱上发出脆响。他忽然摸到袖中虎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高举过头：＂臣有先帝御赐虎符，可调北境三十万大军！尔等乱臣贼子......＂
  ＂虎符？＂一声轻笑自殿外传来。朱漆大门轰然洞开，风雪裹着银甲将军踏入大殿。程云昭解下佩剑掷于御前，玄铁剑柄上赫然嵌着另外半块虎符：＂北境军只认摄政王金印，国公爷手里那个......＂他靴尖踢了踢滚落在地的赝品，＂怕是连城西铁匠铺的学徒都瞧不上。＂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老丞相颤巍巍捧起断成两截的虎符，对着镂空处的铜锈惊呼：＂这是前朝旧制的翻砂法！真品虎符该是失蜡法浇筑的！＂
  苏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素白帕子上绽开刺目嫣红。芭拉从帘后闪出扶住他手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朝臣们这才惊觉，摄政王玄色广袖下竟缠着渗血的绷带。
  ＂无妨。＂苏沐就着芭拉的手咽下药丸，抬眼时眸光如刃，＂赵明德，你以为本王为何要装病月余？不让你把私兵调出巢穴，如何能请君入瓮？＂他忽然扬手，十二扇雕花窗同时洞开。
  晨光如箭射入大殿，众人眯起眼睛望去，只见宫墙外黑压压跪着数百甲士。程云昭的亲卫正将染血的赵字旌旗掷于阶前，那些铠甲上的云雷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正是密信中提到的私铸玄铁。
  ＂报——！＂羽林卫统领疾奔入殿，＂在国公府地窖搜出龙袍玉玺，后园假山下埋着七口檀木箱，全是与北狄往来的密函！＂
  赵国公突然癫狂大笑，九旒冕珠帘崩断，玉珠噼里啪啦砸在金砖上。他指着苏沐嘶吼：＂你以为赢了？先帝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苏沐必为祸＇！先太子坠马......＂
  ＂堵了他的嘴。＂苏沐拂袖转身，绣金蟒纹在空中划出冷厉的弧度，＂传令三省六部，凡赵党所涉军械案、漕运案、科场案，七日之内给本王查个水落石出。＂
  芭拉扶着苏沐穿过重重宫帷，药香在暖阁里氤氲成雾。她正要转身去煎药，手腕突然被攥住。苏沐的手指冷得像玉雕，力道却大得惊人：＂姑娘究竟从何处来？＂
  铜漏滴答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芭拉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烛火，想起三日前濒死的苏沐在榻上抓住她衣角的样子。那时他高热呓语，唤的却是幼时早夭的妹妹。
  ＂王爷可信借尸还魂？＂她指尖抚上腰间青铜匣，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这个从古墓带来的匣子正在发烫，表面饕餮纹泛起幽幽蓝光。
  苏沐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陡然凌厉。他扯开芭拉衣领，露出锁骨处朱砂色的星纹胎记——与记忆中那个雪地里咽气的小女孩分毫不差。
  ＂此乃苏氏嫡系才有的印记。＂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是......＂
  窗外惊雷炸响，青铜匣弹开的瞬间，无数光纹在空中交织成星图。芭拉在炫目光芒中轻笑：＂我为改写你的命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