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章 重点培养

  周长庆脸色瞬间阴沉，压低声音冷喝：“别多嘴！”

  同事一愣，讪讪收回头，不敢再问。

  可他心底的燥意，却在那一刻彻底炸开。

  刚才的一幕幕挥之不去。

  她笑得那么自然。

  他替她撑伞，替她整理围巾。

  而自己，只能躲在黑暗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周长庆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底的冷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的胸腔里仿佛压着一口闷火，越压越烧，灼得他透不过气。

  “他到底是谁……”周长庆在心里默念。

  那眼神，那气场，分明就是在刻意防备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可以堂而皇之站在她身边？

  他一个正经的人民警察，却只能在暗处旁观？

  周长庆心中不服气。

  当晚回到所里。

  桌上那盏昏黄的灯，照得纸面一片惨白。

  周长庆摊开笔记本，一行字都写不下去。

  同事们陆续走光，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忽然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不对劲。”他低声道，眼底掠过一抹森寒。

  “那个人……绝不是普通人。”

  短短几次交锋，周长庆已感觉到。

  那个男人的眼神，绝非寻常百姓能有。

  那股压迫感，甚至让他，一个警察，都觉得呼吸沉重。

  他和姜远寒之间的亲密，更让人心底发凉。

  周长庆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抽屉拉开。

  里面是分局发下来的几份重点区域住户档案。

  他指尖在那堆纸上徘徊，眼底暗色翻滚。

  良久，他终于攥出一份登记表，低声喃喃：“高干住宅区……呵，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什么身份！”

  周长庆正盯着手中的档案，眼底的黑暗愈发浓重。

  他咬紧牙关，心口的执念越来越重。

  “姜同志……”

  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几近病态的执拗，

  “无论如何，我也要弄清楚，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整整一排的住户信息，井井有条，可当翻到霍衍所在那一栋时，却赫然空白。

  不对劲。

  周长庆心底一沉。

  这种高干住在我区，每家每户都有人登记，不可能凭空少一份。

  除非……那人，身份不是一般的特殊。

  周长庆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张白纸，眼底的冷意愈加深重。

  越是没有痕迹，越说明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有人刻意抹掉，要么是权限根本不够。

  但周长庆不会就此放弃，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

  三天后，市文化礼堂门口，人潮涌动。

  一块鲜红的横幅格外醒目，《无声》首映式。

  礼堂外站满了观众，不少是自发赶来的工人、学生、市场里的商户，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文艺青年。

  大家手里拿着票根，脸上满是期待。

  姜远寒站在后台，望着幕布缓缓拉开的那一刻，心口微微一紧。

  这是她导演的第一部电影，登上大银幕。

  灯光渐暗，银幕亮起。

  台下，不少观众一开始还交头接耳，渐渐地，却安静下来，目光被牢牢吸住。

  一场戏落幕，黑暗中，观众席传来压抑不住的低声感叹：

  “这姑娘演得真好，像真的一样！”

  “她眼神太有劲了，跟其他演员不一样，真像我们身边人。”

  “这才是我们自己的电影嘛！”

  “不单只是演员啊，这个剧情也好看，太精彩了！”

  散场时，礼堂外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市里宣传部的几位领导也在观影行列中。

  走出礼堂时，他们神色肃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这部片子，有劲！”一位中年领导拍着手掌，眼神亮得惊人，“题材新颖又接地气，演得也真，这样的作品，得让更多人看到！”

  “是啊，这才是老百姓愿意看的。”另一人点头，“这姑娘，不简单。”

  有记者早已守在外头，举着相机对准走出礼堂的演员们。

  闪光灯频频亮起，捕捉到姜远寒那张清冷却从容的脸。

  她穿得很朴素，一件浅色衬衫，黑色长裙，头发随意挽起。

  可站在人群中，她身上那股干净利落的气质，却比谁都耀眼。

  片刻后，礼堂门口临时搭起的简易话筒前，主持人邀请几位主演上台。

  观众席上的工人、学生齐刷刷鼓掌，呼喊声此起彼伏。

  轮到姜远寒时，主持人笑着递过话筒。

  她微微怔了怔，随即镇定自若地接过。

  “谢谢大家的观影，今天是无声的首映，我是本部电影的导演。”

  她的声音清亮，透过扩音器传遍礼堂外的广场：“能拍好这部电影，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剧组的所有人，都想把最好的剧情拍出来，演给大家看。”

  简单几句话，让台下再次爆发掌声。

  台下角落里，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一边奋笔疾书，一边低声感叹：“这姑娘，不光会拍，还会说，她要是继续拍下去，将来不得了啊。”

  掌声久久不息。

  姜远寒站在台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口的紧绷一点点松开。

  自己倾注全部心血拍出来的片子，竟能得到这样热烈的回应。

  这种掌声，是真心实意的肯定。

  市领导们在一旁频频点头，主持人笑着请他们几位上台致辞。

  一位分管宣传的领导拿过话筒，环视台下观众，语气郑重：

  “今天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而是一份真情实感的记录，它展现了我们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坚韧与力量，姜同志年轻有为，敢于尝试，今天她做到了！”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响起新一轮热烈的掌声。

  散场后，礼堂二楼的小会议室临时布置了一场座谈会。

  市里几位宣传部、文化局的领导都到场，还有受邀而来的文联代表、几位老艺术家。

  姜远寒被请到前排，安静地坐着。

  有人发言时，几次点到她的名字：

  “像这样有才华的青年导演，应当重点培养。”

  “她有生活，有想法，敢写敢拍。”

  “以后可以考虑让她参与更多题材的创作。”

  话语一句比一句分量重。

  姜远寒微微垂眸，心底鹊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领导们讲话后，逐渐离场，姜远寒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往这边走的翟副市长。

  “小姜同志，恭喜你啊！以你的想法，以后在文艺界肯定是大有作为！”

  “副市长谬赞。”

  翟副市长笑了笑：“之前我家女儿跟你有些恩怨，我已经深刻教育过她了，她过几天也要去国外留学了，小姜同志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姜远寒眯了下眼，也跟着笑了：“我自然相信副市长家的家教，翟曼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但副市长派人来故意给我使绊子，我想知道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