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润啊！

  拍卖会落幕时，顾长青的储物戒里已经多了四块摆件。
  五色神石、星陨晶核、九窍玲珑心，还有那方圣兵残器混沌钟。
  金满贯苦着脸将十枚龙血玉塞进他手中，掌心的汗渍几乎要将玉料沁出纹路。
  顾长青扫了眼，随手丢给应如梦：“拿去玩吧。”
  “圣子果然大气。”应如梦唇角扬起狡黠的笑，“不过比起石头，我更想玩点别的……”
  “比如？”
  顾长青挑眉，负手走出珍宝阁。
  暮色中的孤云城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摊贩亮起灯，照得人面影幢幢。
  远处传来赌石坊的喧嚣，夹杂着修士们的惊呼和痛骂。
  应如梦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发间的流苏扫过他手背，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比如……逛遍孤云城的灵器铺。”
  应如梦眨眨眼，忽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顾长青身形微僵，下意识要避开，却见她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袖口：“别紧张，我可不像陆清雪那样。”
  顾长青目光微沉。
  提到这个名字时，应如梦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却又混杂着几分微妙的委屈。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这两人的恩怨。
  陆清雪以“正道魁首”自居，视长夜春宵宫为邪道，而应如梦偏偏对顾长青情根深种。
  最终因爱生恨，转而投向叶轩怀抱。
  “若你想逛，便逛吧。”
  顾长青淡笑一声，任由她勾着自己穿过熙攘的人流。
  路过兵器坊时，应如梦忽然驻足，指着货架上一柄鎏金软剑道：“这剑的纹路像不像你那混沌钟的裂纹？”
  “确实有几分相似。”顾长青扫了眼剑身上蜿蜒的云纹，“不过……”
  “不过什么？”
  应如梦歪头看他。
  “不过剑是杀人兵，钟是镇世器。”顾长青指尖拂过剑柄，“若把钟纹刻在剑上，倒像是给猛虎套上金铃。”
  应如梦噗嗤笑出声：“圣子这比喻倒有趣，难不成你想给天璇道宗的镇山剑系都镶上金边？”
  “若你喜欢，我倒可以命人给你打造一把。
  ”顾长青侧头看她，目光扫过她耳坠上晃动的明珠，“就用今日的龙血玉做剑鞘如何？”
  应如梦的笑意忽然凝在唇角。
  她仰头看着顾长青，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自她成为长夜春宵宫圣女以来，见过太多男人的觊觎与轻佻，却从未有人像顾长青这样，将馈赠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又如此令人心悸。
  ……
  月上中天。
  城中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
  顾长青来到孤云城最豪华的一家客栈。
  看着匾额上斑驳的漆痕，忽然轻笑一声。
  “包下整座客栈。”
  顾长青大袖一挥，指尖抛着一枚龙血玉砸向掌柜。
  那玉料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砰地一声，砸在账本上，惊得掌柜的手忙脚乱地接住：“圣、圣子大人，这……”
  “让所有人离开，我要清净。”
  顾长青抬步踏入客栈，靴底碾过地面的积灰，留下清晰的足印。
  应如梦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衣摆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忽然觉得此刻的顾长青才像是真正的天璇圣子。
  尊贵、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
  顶楼最宽敞的客房里。
  顾长青斜倚在雕花大床上，看着应如梦在妆奁前坐下。
  她卸去外袍，露出内搭的绯色纱衣。
  发间的明珠垂落在锁骨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顾长青看着她道：“这里客房很多，你也可以自己挑一间休息。”
  “那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应如梦表示。
  说话间，她一步步靠近顾长青。
  顾长青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似乎愈发暧昧了。他知道，应如梦在施展长夜春宵宫的秘术。
  但他也没在意，笑着问道：“帮你什么？”
  “帮我修行！”
  说话间，应如梦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玉瓶。
  顾长青看了一眼，顿时感受到一股燥热的气息。
  应如梦打开小玉瓶，里面一团如梦似幻的火焰涌出，顾长青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人欲之火！
  “等等，这玩意怎么在她手里？”
  “不是应该被陆清雪和叶轩炼化了吗？难道是她从陆清雪那边抢来的？”
  顾长青心头一凛。
  他意识到，受到自己影响，可能剧情发生了非常奇葩的改变，尽管大体上还遵照原著走。
  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蝴蝶效应！
  无数细小的改变叠加在一起，最终就可能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怎么知道人欲之火是我从陆清雪那边抢来的？还有，叶轩是什么人？”
  应如梦有些意外。
  但她现在也不管这些了。
  她已经催动人欲之火，如今要做的，便是将它的妙用，发挥到极致。
  当下，应如梦已经贴到顾长青的跟前，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顾长青：“圣子应该明白，这人欲之火的妙用何在？”
  顾长青皱眉回答：“此火需以阴阳之气为引，你若强行炼化，只怕会……”
  “所以才需要圣子帮忙啊。”
  应如梦忽然欺身而上，指尖勾住他的衣领。
  顾长青嗅到她发间愈发浓烈的甜香。
  忽然意识到，那是长夜春宵宫的“迷情香”。
  他运转太乙神体之力护住心脉，却见应如梦掌心的火焰，已贴在自己心口。
  “别动。”应如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这火能焚尽杂质，淬炼道心——难道圣子不想试试，以天璇正统心法融合人欲之力，会是何种境界？”
  顾长青正要开口，忽然感觉一股热流自丹田窜起。
  他低头看去。
  只见血色火焰正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竟泛起金色微光。
  太乙神体的本源之力与火焰相互缠绕，在体内形成一个阴阳鱼般的气旋，气旋越来越大，直至将二人彻底包裹。
  时而灼热似要焚天煮海，时而清凉如浸月潭冰泉。
  顾长青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只觉有团业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却被另一股清凉之力温柔兜住。
  应如梦的指尖如灵蛇般缠上他的脖颈，腕间铃铛轻响，碎成一片星芒。
  这一刻，阴阳交融，乾坤颠倒。
  轰！
  一股磅礴力量自体内爆发，顾长青感觉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通神境五重、六重、七重……
  直至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