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兵是垃圾？

  “二十万灵石。”
  顾长青再次开口。
  语气平淡，仿佛在菜市场挑拣青菜。
  应如梦眨了眨眼，凑近他耳畔：“这晶核明明能做储物戒，你也要当摆件？”
  “储物戒多无趣。”顾长青笑着回答，“不如磨成球形挂在屋檐下，夜里能当灯照。”
  前排修士险些呛到自己的口水，后排传来倒吸冷气的声响。
  星陨晶核这玩意同样不是什么特别珍贵之物，但自高天陨落，也不是随处可见的玩意。
  上回黑市拍出四十万灵石，此刻却被顾长青轻描淡写地当作灯笼。
  金满贯的笑容彻底凝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是拍卖，分明是圣子在拿珍宝阁的藏品当儿戏！
  同样的，这件藏品也没有人报价，最终自然是归顾长青所有。
  ……
  “这是九窍玲珑心！取自修炼九千年灵狐体内才有，内含九道灵窍，可增幅神识、淬炼灵魂，便是半圣期修士……”
  接下来的第三件拍卖品登场时，金满贯的声音已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狠劲。
  “三十万灵石。”
  顾长青甚至没等他介绍完。
  应如梦彻底无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下一件该不会是拿先天灵宝当镇纸了吧？”
  顾长青侧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若真有先天灵宝，我倒想瞧瞧金掌柜舍得拿出来拍卖么。”
  会场中，修士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荒诞感。
  九窍玲珑心这种宝物，在顾长青口中竟比街头瓦当还随意。
  金满贯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盯着顾长青，忽然福至心灵般传音：“圣子啊，你这样搞得我很难办啊！这灵狐内丹少说能拍六十万，您三十万拿下，老朽可要亏到姥姥家了！”
  “金掌柜不妨实话告诉众人，我为何竞拍。”
  顾长青挑眉，传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金满贯一怔，忽然反应过来。
  顾长青看似任性胡为，实则在立威。
  先前斩杀三族神子，已是震慑万族；如今横扫拍卖品，则是向在场修士宣告：天璇圣子想要的东西，纵是珍宝阁也留不住。
  想通此节，金满贯后背的冷汗更盛，却不得不堆起笑脸，朗声道：“感谢天璇圣子对珍宝阁的支持！接下来的拍卖品……”
  会场中，应如梦望着顾长青棱角分明的侧颜，心神也不由为之荡漾。
  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冷冽而强势的气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让人无法逼视。
  “在想什么？”
  顾长青忽然转头，目光扫过她微怔的脸。
  应如梦唇角扬起一抹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衣袖：“在想……圣子阁下什么时候缺摆件小厮，我能不能毛遂自荐？”
  “你？算了吧。”
  顾长青低笑出声。
  话音未落，拍卖台上的第四件藏品已然亮相。
  这一次，金满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诸位，接下来这件藏品……”他掀开红绸，露出一方玉匣，“乃我珍宝阁压箱底的宝贝：先天混沌钟！”
  会场死寂。
  顾长青也很罕见地收起笑容，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先天混沌钟，乃是一件圣器！
  天下诸般法宝、神兵利器，分为凡器、宝器、灵器、神器、圣器、准帝器、帝器等品级。
  其中圣器、准帝器、帝器也可以叫做圣兵、准帝兵、帝兵。
  帝兵种的佼佼者，也可称为极道帝兵。
  不过，那种神兵只有大帝才有资格掌握。
  因此对于一般人而言，圣兵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先天混沌钟？！”
  “竟、竟是圣兵？！”
  会场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炸开一片哗然。
  “不可能……珍宝阁怎么会有圣兵？”
  应如梦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传说先天混沌钟随上古神魔陨落碎裂，如今只剩残器流落世间，这难道是……”
  顾长青眸光微凝。
  只见钟体表面刻满古老符文，篆文勾勒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中央一道裂纹贯穿上下，却无损其磅礴气息，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圣兵残器，且保留着六成以上的完整器灵。
  “确实是混沌钟残器……”
  他传音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
  “可惜了。”
  应如梦咋舌道。
  “非也。”顾长青摇头，“圣兵自有灵性，即便残破，也非普通神器可比。这混沌钟残器内蕴先天混沌之气，若以精血温养千百年，或可重现三分威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蠢蠢欲动的修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它的裂纹走势颇为奇特，如山川大河。”
  顾长青的声音忽然放轻，“摆放在我那青云殿的博古架上，倒像是一幅天然的山河破碎图。”
  应如梦：“……”
  会场中，金满贯的声音已带上几分亢奋：“此乃先天混沌钟残器！内含混沌法则碎片，起拍价——五十万灵石！”
  “五十万？！”
  “疯了吧！买不起，买不起！”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率先报价。
  圣兵虽好，却非寻常势力能染指。
  且不说温养圣兵需要海量资源，单是“持有圣兵”这一事实，就足以招致杀身之祸。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道理。
  “一百万灵石。”
  顾长青的声音如重锤落地。
  “圣子三思！”金满贯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传音中带着哭腔，“这、这圣兵终归是，您若真想要……”
  “一百万灵石。”顾长青重复一遍，眸光冷冽如刀，“还是说，珍宝阁想食言而肥？”
  金满贯浑身一颤。
  他忽然想起方才顾长青斩杀三族神子的狠辣，想起天璇道宗那横跨诸域的庞大气势。
  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没敢再说半个“不”字。
  “一、一百万灵石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两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刹那，会场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
  有人扼腕，有人摇头。
  更多的人则是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顾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