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坐稳老板位，先定个调子

  凌忶看着眼前略显局促的石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石磊，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有老同学的招呼，也带着一丝上位者的疏离。
  石磊的手掌有些汗湿，握手时能感觉到他用了几分力气，像是想确认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性。
  “好…好久不见，凌总。”
  他连忙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总，请里面坐，去我办公室谈。”
  他引着凌忶穿过开放式办公区，走向里面一间带有玻璃隔断的独立办公室。
  沿途，办公区里的员工都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由总经理亲自迎接、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低声议论着。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石磊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小张，泡两杯最好的茶进来。”
  然后他转过身，略带歉意地对凌忶笑了笑。
  “凌总，您先坐，随便坐。”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干净整洁。
  一面墙是书柜，放满了各种管理和行业相关的书籍，另一面墙挂着几家门店的业绩图表。
  凌忶没坐沙发，而是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前，拉开，坐下。
  这个举动让石磊愣了一下，随即也拉开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身体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刚才那位叫小张的年轻女助理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面前，然后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茶香袅袅升起。
  石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想借此缓解紧张。
  他抬起头，看着凌忶，眼神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未完全褪去。
  “凌…凌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行网咖…您是什么时候…”
  凌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量着石磊。
  几年不见，石磊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干练和沉稳，只是此刻面对他这个“新老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石磊脸上。
  “就在昨天晚上。”
  “具体细节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我是这家公司的唯一所有者。”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石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入工作状态。
  “是，凌总。”
  “我明白了。”
  “那…关于公司的运营，您有什么指示？”
  他知道，新老板上任，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变动。
  他这个前朝老臣，位置能不能坐稳，还很难说。
  凌斐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
  “先跟我说说公司现在的大致情况。”
  “优势，劣势，还有你觉得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没有去看邮箱里的那些报表，他想听听石磊这个总经理的看法。
  石磊定了定神，开始汇报。
  他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显然对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谈到了风行网咖在本市连锁网咖中的市场地位，目前的盈利状况，主要的竞争对手，以及面临的挑战，比如硬件老化、部分门店位置不佳、新兴电竞酒店的冲击等等。
  他还提到了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比如会员体系升级，与游戏厂商的合作活动等。
  凌忶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没有打断。
  等石磊说完，他才开口。
  “硬件老化的问题，我清楚。”
  “部分门店的租约也快到期了，需要重新评估续约价值。”
  “会员数据我看过，活跃度有待提升，用户粘性不高。”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几点，却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石磊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些信息，有些连他这个总经理也是昨天才拿到最新的汇总报告，这位新老板，竟然已经了如指掌？
  他看着凌忶平静的脸庞，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这位年轻的老板，绝非等闲之辈！
  凌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石磊。”
  “是！凌总！”
  石磊立刻挺直腰背。
  凌忶放下茶杯，看着他。
  “这家公司，以后就交给你负责具体运营。”
  “总经理的位置，你继续坐。”
  “我不会插手日常管理，我只看结果。”
  石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激动和不敢相信的光芒。
  他本以为新老板上任三把火，自己这个前朝旧臣就算不被拿下，也要被架空一段时间，没想到…
  “凌总…我…”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凌忶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我了解你，石磊。”
  “大学时候我就知道，你踏实，肯干，有能力。”
  “把风行网咖交给你，我放心。”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石磊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是！凌总！”
  “您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站起身，对着凌忶微微鞠了一躬。
  凌忶坦然受了这一礼，然后站起身。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
  “你准备一份更详细的未来发展规划报告给我，包括硬件升级方案、问题门店处理建议、提升用户活跃度的具体措施等等。”
  “三天后，我要看到。”
  “另外，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体中高层管理会议，我要跟大家见个面。”
  他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是！凌总！我马上去办！”
  石磊立刻应声，精神抖擞。
  凌忶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石磊连忙快步跟上，替他拉开门。
  “凌总慢走！”
  凌忶脚步未停，走出办公室，穿过办公区，走向电梯。
  办公区里，所有员工都偷偷看着这位神秘的新老板离开。
  石磊一直将凌忶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渐行渐远的白色宝马，眼神复杂。
  激动，庆幸，压力，还有一丝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天前还在为房贷和奶粉钱发愁的自己，今天竟然成了身家过亿的大学同学的手下，还被委以重任。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这是危机，更是机遇！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他立刻坐回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喂，小张，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