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拍卖会开始

  黎明前的朱雀大街早已人声鼎沸，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各家马车便已挤满了整条街道。
  世家子弟、豪商巨贾、权贵名流，全都翘首以盼，生怕错过这场盛事。
  康成帝特许免朝一日，自己则带着丞相崔珏、户部尚书等人，低调地从天香楼后门进入，径直上了三楼的雅间。
  皇后原本也想凑个热闹，却被皇帝以'人多手杂，恐有不测'为由婉拒，气得她在宫里摔了个茶盏。
  “陛下，您看，这楼下的人，比上元节的灯会还热闹。”崔珏捋着胡须笑道。
  康成帝眯着眼，“可不是？朕倒要看看，今天能拍出个什么天价来。”
  卯时刚过，天香楼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八位身着月白色纱裙的礼仪小姐款款而出，身姿婀娜，步履轻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们站在大门两侧，宛如画中仙子。
  不少世家子弟看得眼睛发直，甚至有人低声感叹：“今日就算空手而归，能见这一眼也值了！”
  于掌柜手持铜制扩音筒，站在台阶上高声宣布：“诸位，请安静！现在请依次排队，至礼仪小姐处登记身份，领取号牌，按号入座！”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有资格入场的二百余人纷纷上前。
  而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闲杂人等，则被禁军毫不客气地拎着后领丢了出去。
  一时间，哀嚎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三楼雅间内，君臣几人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赌局。
  “陛下，您押了多少？”
  崔珏笑眯眯地问道。
  “朕买了两百万两的注，赌总成交额三千万两至三千三百万两。”
  康成帝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赌票，他自然不能说这是从顾颖心声里听到的。
  “以安宁郡主的手笔，三千万两也不是不可能。”老丞相捋须笑道。
  众人不知道的是，顾颖早已暗中与京城最大的苍狮赌场达成协议。
  她以私人名义空投一百万两，押注拍卖总额三千万两至三千三百万两。
  赔率高达1：10。
  所谓空投就是她暂时不掏钱，赌场先记着账，等结果出来再结算。
  赌场老板一听是国公府的安宁郡主亲自下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毕竟谁不知道她是拍卖会的总策划？
  不过，无论输赢赌场都要抽两成的利息。
  终于，拍卖会正式开始。
  于掌柜深吸一口气，走上拍卖台。
  他第一次主持如此盛大的场合，手心微微沁出汗水，但很快调整好情绪。
  按照顾颖排练的流程，朗声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欢迎莅临本次拍卖会，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这场前所未有的盛事...”
  他滔滔不绝地念着开场白，台下众人却早已按捺不住，起哄声不断。
  “好了，废话不多说！”
  于掌柜突然提高音量，“现在，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镇台之宝——龙尊！”
  话音未落，他自己率先鼓掌。
  紧接着，隐藏在人群中的托儿们也纷纷响应，一时间掌声四起，最后整个天香楼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展台中央，等待着那件传说中的珍宝登场。
  顾颖坐在三楼雅间，嘴角噙着满意的笑容，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人在狂热的气氛中，往往会做出超出理智的决定。
  当掌声达到顶峰时，于掌柜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十二位身着月白纱裙的礼仪小姐推着展车缓缓而出。
  车上一丈二尺长的龙尊在阳光映照下流光溢彩，龙身盘踞如山。
  龙睛是用西域进贡的血玉雕琢而成，在光线下仿佛有火焰流动。
  整个天香楼瞬间鸦雀无声。
  前排的商贾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后排的客人纷纷踮起脚尖。
  就连见多识广的世家家主们，也都露出震撼的神色。
  “诸位，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
  他忽然转身朝着龙尊跪下，高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堂宾客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就连躲在角落的哈孜也不得不单膝触地，只是他低垂的脸上写满了阴鸷。
  三楼雅间里，康成帝笑得直拍大腿：“这丫头，真是...”
  长公主捻起一颗水晶葡萄塞进顾颖嘴里，换来女儿一个俏皮的鬼脸。
  【我这是在给皇舅舅造势呢，懂不懂啊娘亲】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掌柜再次开口，
  “好了，现在请出今日第一件拍品——鼠尊！”
  四名壮汉抬着通体鎏金的鼠尊走上展台。
  这尊通高四尺四寸的鼠尊，鼠眼是用黑曜石镶嵌，胡须是金丝做的，尾巴上还盘着几枚铜钱造型的宝玉。
  “鼠尊象征智慧机敏、财富繁荣，更寓意多子多福、灵性与预知，起拍价白银八十万两。”
  于掌柜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便出价：“一百万两！”
  “一百二十万两！”
  顾颖快速扫描中年男子。
  【苏州首富杜俊良，正直善良，祖祖辈辈乐善好施，家有七房妻妾却至今无子】
  【德才兼备，有勇有谋...这么好用的人，不收来可惜了】
  “一百五十万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场下赞叹声不绝于耳。
  “这鼠尊真是巧夺天工，世间罕见。”
  最终经过激烈角逐，杜俊良成功以白银一百八十万两拍下鼠尊。
  杜俊良随即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后台签字确认。
  本以为至少要花二百万两以上才能拍下来，没想到仅仅花了一百八十万两就拍了下来。
  刚准备转身离去，却被礼仪小姐喊住，说是三楼贵客有请。
  杜俊良内心充满忐忑，虽说他是苏州首富，但终究只是一介商人。
  八大世家都只能在二楼，三楼...
  “屋内是当今陛下和朝中大臣，注意行为举止。”侍卫友好的提醒道。
  ...害怕！
  杜俊良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进门后杜俊良慌忙跪下行礼，声音都打着颤：“草、草民参见陛下，参见各位大人。”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康成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手足无措的商人。
  只见杜俊良虽然穿着华贵，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腰间玉佩也是寻常货色，确实不像那些骄奢淫逸的暴发户。
  “平身吧，今日是朕的外甥女安宁郡主要见你。”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威难测，这位看似慵懒倚的帝王，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如坠冰窟。
  顾颖见状连忙打圆场：“杜老板快请起，皇舅舅最讨厌这些虚礼了。”
  朝小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搬来绣墩。
  看着颤颤巍巍坐好的杜俊良，顾颖也没墨迹：“杜先生，若是让你卖些滞销货，你会如何卖？”
  杜俊良刚沾到凳子的屁股又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