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亲自给你们示范一遍

  京城王宅，八大世家家主齐聚于此。
  厅堂内檀香袅袅，七位家主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王家家主王超目光扫过众人，终于打破了沉默。
  “诸位，今日咱们聚在此处，也不必绕弯子，更别藏着掖着。东西就那几件，大家先商量个归属，若是撞上了，那就只能拍卖会上各凭本事了。”
  话音刚落，屠家家主屠远雄便笑呵呵地开口：“我屠家只要兔尊，不知可有竞争对手？”
  他指尖摩挲着一枚羊脂玉佩，神情轻松。
  屠家在八大世家中排名最末，财力、权势皆不及其他几家。
  而兔尊所象征的机敏、吉祥，在世家眼中远不如龙虎之尊来得贵重，更何况，'屠'与'兔'谐音，倒也算得上是本家之物。
  厅内一时无人应声。
  王超捋了捋胡须，点头道：“既如此，兔尊便由屠兄竞拍，其余几家不会插手，至于能否拿下，就看屠兄的本事了。”
  屠远雄拱手一笑：“多谢诸位成全。”
  接下来，江家选了牛尊，同样无人竞争。
  毕竟牛尊象征勤恳踏实，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世家来说，吸引力并不大。
  江家家主江文韬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众人。
  然而，当话题转向虎尊时，气氛骤然紧绷。
  “虎尊，我王家要了。”王超淡淡道。
  “呵呵，王兄此言差矣。”李家家主李崇冷笑一声，“虎尊，我李家志在必得。”
  周家家主周世安也慢悠悠地开口：“虎尊嘛，我周家也想争一争。”
  三家目光交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王超眯了眯眼，最终只是笑了笑：“好，那就各凭本事了。”
  其余几家也陆续选定了目标——羊尊、蛇尊、马尊...
  商议完毕众人也不多留，纷纷起身告辞。
  毕竟拍卖会临近，各家都需要调集银两，确保竞拍当日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离朱雀大街不远的悦来楼内也是人声鼎沸。
  小世家、权贵、富商齐聚于此，推杯换盏间，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将到来的拍卖会。
  “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朝廷还要公布几件大事？”一名商人压低声音问道。
  “谁知道呢？朝廷捂得严实，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另一人摇头叹气。
  “管他呢，反正咱们这些小角色，能抢到一件半件就不错了。”
  有人自嘲地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天香楼内，顾颖正带着小竹和顾一巡视场地。
  自前日起，天香楼便已暂停营业，全力筹备拍卖会。
  大堂内的桌椅柜台尽数拆除，空出一块一百五十平见方的场地，顾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勉强够用了。”
  小竹递上名册，低声道：“郡主，统计过了，有资格入场的共二百一十三人，再加上咱们安排的十几位，总计二百三十人左右。”
  “二楼贵宾席安排四十人，八大世家、朝中高官、顶级权贵，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一楼...”顾颖顿了顿，嘴角微扬，“挤一挤，一百八十人还是能塞下的。”
  顾一站在一旁默默盘算着护卫安排，眉头微皱：“郡主，这么多人，安保怕是有些吃紧。”
  顾颖轻笑一声：“放心，陛下已经调了羽林卫布防，谁敢闹事直接丢出去。”
  “好戏，就要开场了。”
  顾颖从大学阶梯教室的布局中得到启发。
  在地上用石灰粉重新画了座位分布，将原本平铺的座位改成前低后高的阶梯状排列，确保每个位置都能清晰看到展台。
  “这样改，前排座位高度不变，往后每排递增一尺，共设十二排。”
  匠人们连夜赶工，确保两百个座椅三天内能完成。
  为了彰显朝廷威仪，顾颖还盘下了天香楼周边五家店铺的十日使用权。
  这些临时征用的铺面内，都有羽林卫的将士值守，往日叫卖声不断的街市都安静了许多。
  “郡主，礼仪队带到。”
  这些精心挑选的姑娘们练习了三日基本流程，此刻却在天香楼里乱了阵脚。
  “三号位的人呢？”
  顾颖皱眉看着空荡荡的展台右侧。
  一个鹅蛋脸少女慌慌张张从左侧跑出来，“奴婢、奴婢失了方向...“
  左侧通道，两名捧着锦盒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还有个姑娘端着标准笑容走到半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垮下脸，活像被人欠了八百两银子。
  “停！”
  顾颖揉着太阳穴，挨个给姑娘们重新标注站位。
  “你，数到二十再出场。”
  “你，走到这个雕花地砖就右转！”
  待众人稍事休息后，于掌柜清了清嗓子开始彩排：“尊敬的各位来宾，先生们...现在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日的镇台之宝——龙尊。”
  整个一楼一片安静...
  “停！”
  “于掌柜，说完这句话，你要带头鼓掌，还有你们（托儿）这些人，也要跟着鼓掌带动其他人鼓掌，等到龙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你要示意大家停止掌声保持安静，然后龙尊入场。”
  说完还亲自示范了一遍。
  理解了一阵的于掌柜再次尝试，这次满堂响起整齐的掌声。
  整套流程下来没有任何错误，顾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转身吩咐小竹：“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告诉她们练好了人人有赏。”
  这话比什么解释都管用，姑娘们顿时眼放精光，练习的脚步声都比先前轻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鸿胪寺内。
  “大人，今日始终未能与高小翠接上头。”
  “无妨，去联系沈家这些年我们暗中资助他们的白银，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八大世家今日在王家密会，商议的必是几日后的拍卖之事。
  哈孜对大虞的世家了解极其透彻。
  “这些道貌岸然的世家，表面同气连枝，背地里谁不想吞并其他七家？告诉沈家主，只要这次配合我们，北疆的铁骑会助他登上世家之首的宝座。”
  他当然不会告诉沈家，等北疆铁骑踏破中原之时，第一个要屠尽的便是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
  拍卖会前夜的京城宛如一锅沸水。
  各色人等挤满了酒楼茶馆，连胭脂铺的老板娘都在议论：“听说明日拍卖的龙尊，用的可是南海鲛人泪镶嵌的龙睛！“
  这几日兵马司的差役们跑断了腿。
  东市刚按住两个为争客房大打出手的商贾，西市又传来斗殴声。
  刚处理完斗殴，两家世家的护卫又因口角动了刀子。
  巡城御史揉着太阳穴抱怨：“这些日子抓的人，牢房都快塞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