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准备接手兵马司

  那青衣男子神色淡然，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任由兵马司众人将沉重的铁链锁在他的手腕上。
  铁链哗啦作响，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那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影刀曾设想过无数种进入这座腐朽衙门的方案，或暗中潜入调查，或借势施压接管。
  却唯独没想到会以阶下囚的身份被押进去。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去了诸多麻烦。
  指挥使陶有财正歪躺在木椅上，一双绿豆眼半睁半闭。
  他昨日听闻春满楼新来了几个扬州瘦马，个个肤若凝脂，偏生被手下那几个小崽子捷足先登，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报——”
  一名差役慌慌张张闯进来，
  “王家二爷在街上遭人碰瓷，副指挥使大人已将人犯拿获，此刻正在衙外候着。”
  陶有财闻言一个激灵，肥胖的身躯竟灵活地弹了起来。
  王家二爷？
  那可是他的财神爷。
  去年光是帮着摆平强占民田的官司，就让他赚了上千两雪花银。
  “快请！快请！”
  陶有财一边系着散开的官服扣子，一边小跑着迎出去。
  脸上的横肉堆出谄媚的笑容，“二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差人传个话不就...”
  王浩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五百两，给这人上点硬菜。记着留口气，本少爷要亲自料理。”
  陶有财接过银票，眼睛笑成两条细缝：“二爷放心，咱们这儿的十八般武艺，保准让他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转身对差役喝道：“先关进水牢！把烙铁给本官烧上三副！”
  那青衣男子自始至终安静得像幅画，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差役们推搡着他往牢房去时，隐约听见几不可闻的轻笑。
  “二爷还有何吩咐？”
  陶有财搓着手，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您家在打听十二生肖尊的事？”
  王浩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陶有财见状连忙凑近：“今儿个晌午，聚贤楼的李掌柜亲口说，他家主子要托承恩伯走宫里的门路，让他上门递拜帖。”
  然后做了个四的手势，“这个数。”
  “四百万两？”
  王浩心里暗骂一句，差点被李家抢了先机！
  陶有财突然觉得手上一沉，低头看见又是两张百两银票。“陶指挥使果然消息灵通，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
  陶有财点头哈腰地送走王浩。
  王浩离开后，陶有财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他整了整官服，带着几个心腹差役径直朝大牢走去。
  牢房里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却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享受的神情。
  另一边，顾颖站在街角阴影处，目送王浩大摇大摆地离开兵马司衙门。
  王浩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去查查那个青衣男子的下落。”
  顾一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回来复命：“郡主，人被关进了大牢，看样子...是要动刑了。”
  顾颖眸色一沉，“走，去瞧瞧。”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青衣男子面对兵马司时的从容，却莫名让她觉得，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青衣男子被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手腕已被粗糙的铁环磨出了血痕。
  四周摆满了各式刑具，烧红的烙铁、浸了盐水的皮鞭、尖锐的铁钩。
  无一不在昭示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状。
  陶有财慢悠悠地踱步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笑容狰狞：“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进了兵马司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青衣男子微微抬眸，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不是刑具，而是一堆破铜烂铁。
  “在、在我胸前...”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弱，像是被吓破了胆。
  陶有财嗤笑一声，伸手从他衣襟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一皱：“影？什么玩意儿？”
  旁边的差役凑过来，小声嘀咕：“大人，这该不会是...”
  陶有财不耐烦地打断：“管他什么影不影的，一块破牌子就想唬人？”
  他随手将令牌丢在地上，冷笑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抄起烙铁，在炭火中烧得通红，一步步逼近青衣男子，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奋。
  然而，就在烙铁即将贴上男子胸膛的刹那。
  “陶指挥使，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牢门外传来。
  陶有财猛地回头，只见顾颖带着几个护卫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安宁郡主？
  他脸色一变，连忙跪下，“拜见安宁郡主，您怎么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
  顾颖没理他，视线落在青衣男子身上，见他虽被绑着，神色却依旧从容，甚至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心中一动，随即看向陶有财，淡淡道：“这人，我要带走。”
  陶有财额头渗出冷汗，干笑道：“这...不合规矩吧？”
  他可是王二爷点名要的人。
  人从他这里被弄走了，到时候可没法交代。
  顾颖一眼认出了桌上的令牌，那是直属皇帝的暗卫组织。
  “陶大人不会连影都不知道吧？”
  影？
  影！
  陶有财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作为京城官员，他当然知道影，这是直属皇帝的暗卫组织，专门负责监察百官。
  但他却没看过影卫的令牌，难道这是？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此时，牢房外突然再次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影卫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影刀的心腹。
  他拿起令牌，单膝跪地双手奉还：“大人，属下来迟。”
  影刀轻轻一挣，精铁打造的镣铐断裂。
  他整理着了一下衣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陶指挥使，本官奉皇命接手兵马司，不错，真的不错！这些年...你们玩得很开心？”
  “来人，拿下！”
  陶有财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午门外明晃晃的鬼头刀。
  ...
  顾颖本以为增设商务部会遭到不少大臣的反对。
  毕竟这是在六部之外另立山头，直接动了那些老狐狸的奶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