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拜入白鹤武馆

  卓立出了门。
  把插在廊柱上的灯笼取下，提着下了院子，穿过院子，来到篱笆墙前。
  低矮的篱笆墙阻止不了他的视线。
  罗平安站在篱笆墙后，但是，不是他一个人，在他身侧，杨立武朝他龇牙咧嘴地笑着。
  卓立沉住气，回了一笑。
  他打开了院门。
  罗平安站在门口，却没有走进来，一侧的杨立武低着头，拿着一把小刀在剔着指甲缝内的泥土。
  罗平安望着卓立，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
  “立哥儿，我代表一心会来通知你，从今天开始，这片区域被我们一心会保护，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或者在外面受到了什么欺负，比如打工没有收到工钱之类的，可以来找我们一心会寻求帮助，不过……”
  说到这里，罗平安叹了叹气，表情越发抱歉。
  “一心会需要收取一点会费，大家一人奉献一两银子，这样的话，需要帮助的时候，方才有资源！”
  说完，罗平安沉默不语。
  这样看来，他也知道这事不对，话不管说得多好听，终究还是从卓立这样的底层人那里收取钱财，一两银子，看似不多，实际上是卓立这样的人辛苦一个月的薪酬。
  必须每天都有事情做才行。
  若是好几天找不到事做，一两银都赚不到。
  “立哥儿，不要这个表情，一心会保护大家，收取保护费天经地义，从今以后，你们也就不再受类似四海帮这样的帮派欺负了，不是好事么？”
  一旁，杨立武嘻嘻笑道。
  “说得对！”
  卓立咧嘴笑了笑。
  在他看来，左邻右舍，又或者这棚屋区的其他住户，多半都会咬着牙把钱交了。
  对方能够打垮四海帮，自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对抗的。
  舍财免灾！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会当什么出头鸟，做一个正义的大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卓立交了银子，领取了一块木牌，挂在了院门口。
  挂牌子的时候，他看了看周围，左邻右舍的人都在挂木牌，隔壁挂木牌的是张妈的儿子张大力，在码头干脚夫的下力汉，两人打了个照面，相互苦笑了一声。
  挂好木牌，卓立推门回到自家。
  檐廊上，卓母和卓凡并肩站在，卓玲趴在了卓母背上，已经睡了过去。
  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被卓母看在了眼底。
  “大郎，就听你的，明天送二郎去武馆练武……”
  随后，她转过身，望向一侧握着拳头的卓凡，向他说道：“二郎，拜师之后，练武务必要刻苦，你要记得，拳头不硬，一辈子都只能被人欺负！”
  “娘，我记住了！”
  卓凡咬牙切齿地说道。
  ……
  翌日。
  天没亮，卓立就起床了。
  他不用忙活早饭，卓母在厨房忙活，他跑出了院子，在家附近不远处找了个废弃的棚屋，吞了一颗赤心丹，然后，拉开拳架，开始修炼赤猿真身。
  这一次，药力依然逸散出去不少。
  整个人散发着药香，不过，比起第一次修炼要好很多，第一次，一点药力都没能留下，全都逸散出去挥发了，这一次，至少留下了三分之一的程度。
  一缕气血被锤炼了出来。
  加上昨日服用天元废丹锤炼出来的五缕气血，现如今，卓立一共有六缕气血，可以打出六次蕴藏拳劲的拳头，不过，拳头哪怕是有劲，打不中人也没用。
  卓立自己知道，需得学习一些实战功法。
  比如拳法，刀法，轻身功法之类的……
  武道一途，练法和打法本来就是分开的，练法需要丹药配合，就算获得了功法传播出去也没用，这类功法秘籍不值钱，打法则不然，一旦获得了，就有可能传出去，所以，秘籍非常的贵。
  虽然，通过秘籍所学，得不到绝学传承。
  饶是如此，若是能够获得一两门打法，卓立也就会多几分安全感出来。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这一次，每日情报系统却没有刷新。
  貌似，这不是他的当务之急，所以，系统听到了他的心声也当没听见？
  又或者，近日没有和打法秘籍有关的情报？
  卓立没有继续纠结，他离开了废屋，一路小跑回到了家，吃过早饭之后，就带着卓凡出门了。
  先带着卓凡去私塾那边请了假，然后，往坐落在水月坊的白鹤武馆走去。
  相比于棚屋区，水月坊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并非商铺林立的繁华区域，算是一个住宅区，多以前后两进的院落为主，白墙碧瓦，檐角微微翘起，围墙上瓦片下，还有能工巧匠雕刻了一些图案。
  地面也不是泥地，而是铺了一块块的平滑的青石板，青石板镶嵌的缝隙，涂着有白灰，哪怕是倾盆大雨，地面也很少有水洼积水，更不会形成烂泥地。
  白鹤武馆是一座三进院落。
  大门敞开着，没人守门。
  卓立站在门口喊了两声，里面传来苍老的人声。
  “门开着，进来吧……”
  卓立带着卓凡走了进去，绕过屏风，前院格外宽敞，给人的感觉豁然开朗。
  地面是平整的三合土，用石碾压了好几遍，非常坚实，院子两侧还有兵器架。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五十来岁须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拿着扫帚在扫着院子内的落叶。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布袍，留着短须，刚才在院子内回答卓立的就是这一位。
  “等一会，我把院子扫了再说……”
  老者抬头瞄了卓立两兄弟一眼，没有什么表情，之后，又低下头用心扫着地面。
  卓立拉着卓凡走到院子一侧，已经扫干净的地方。
  他们没有说话，沉默地等着，等着那个疑似许七夜的老者将院子的落叶全都扫到了角落。
  许七夜放下扫帚，缓步走来。
  没有什么凛冽的气势，也不存在什么高人风范，就和街边随处可见的喝茶大爷没有什么区别。
  “你要入我白鹤武馆？”
  许七夜望向卓凡。
  “嗯！”
  卓凡抿着嘴，用力点点头。
  “练武很辛苦哦！”
  “我不怕！”
  许七夜笑了笑，他转头望向卓立。
  “五两银子，束脩，给我，我就收下这小孩……”
  说罢，他伸出手。
  卓立一脸懵逼。
  这就收了？
  交钱就行？
  没有测试之类的？
  他忙不迭地从腰间荷包取出五两银子，双手握着，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许七夜。
  脸上带着笑，非常真挚地说道。
  “这位师傅，还请用心管教我弟弟，他不怕吃苦，也不怕痛，若是顽劣，尽管责罚……”
  “嗯！”
  许七夜接过银子。
  手指有接触，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看了卓立一眼，貌似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