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水师拦截

  这二位皆是将门之后，年纪虽轻，却也带着几分英气。

  李景隆先开口，对着李文忠与沐英躬身道：“父亲，沐伯父，方才听闻江南商人私贩火器，竟胆大包天卖到占城，此等行径，实乃祸国殃民！孩儿愿请命，随水师同去沿海巡查，定要将这些奸商拿住，以正国法！”

  他话音刚落，沐晟也上前一步，朗声道：“李伯父，父亲，此事关乎边疆安危，断不可轻忽。晟虽不才，却也随父亲在军中历练过几年，熟悉沿海地形。愿与景隆一同前往，协助水师盘查商船，绝不放过一个私贩火器之徒！”

  李文忠看了儿子一眼，眉头微挑：“你可知此事凶险？那些商人敢做这买卖，背后定然有势力，说不定还养着私兵，盘查时难免有冲突。”

  李景隆挺了挺胸膛：“父亲放心，孩儿自幼随父习兵法，弓马娴熟，些许风险，何足惧哉？再说有沐晟兄弟同往，互相照应，定能办妥此事。”

  沐英抚着胡须，看向沐晟：“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盘查不是厮杀，需得仔细谨慎，不可莽撞。既要拦住违禁货物，又不能惊扰了正当贸易的商船，这其中的分寸，你可知晓？”

  沐晟拱手道：“父亲教诲，孩儿记下了。定当谨守规矩，仔细甄别，既不纵容奸商，也不委屈良善，绝不给朝廷惹麻烦。”

  李文忠与沐英对视一眼，见二人态度坚决，又皆是年少气盛，想让他们历练一番也好。

  李文忠便道：“既然你二人都愿前往，便准了。景隆，你随水师总兵同行，协助调度；沐晟，你熟悉卫所事务，便去协调沿海卫所，与水师配合。切记，一切以大局为重，不可擅自做主，遇有大事，速来禀报。”

  “谨遵父命（伯父之命）！”二人齐声应道，脸上皆是露出喜色，转身便去准备行装，只待水师出发，便一同前往沿海布防。

  李景隆与沐晟离去后，李文忠望着门外，对沐英道：“这两个小子虽有锐气，终究年轻，此事怕不是他们能一手办妥的。”

  沐英点头：“李兄说得是。咱们在此拦截，不过是堵了一条海路，江南那边若不断根，日后难免还有别的门路。”

  李文忠走到案前，取过空白奏折纸，道：“依我看，咱们还是给朝廷递份奏折，把这私贩火器的事说透了。江南商贾敢如此，背后定有牵线搭桥之人，说不定还有官员牵涉其中，只靠咱们在安南拦截，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沐英走近几步：“是这个理。朝廷若不重视，不下狠令彻查江南工坊与官扬，这火器走私的根子就断不了。递份奏折，让陛下与中枢知道此事的厉害，派兵去江南严查，方能斩草除根。”

  “正是，”李文忠提笔蘸墨，“奏折里得写清楚，占城火器的来路、江南商船的动向，还有咱们在此拦截的安排。更要提一句，此事关乎边疆安稳，若任其发展，外夷得火器之利，恐生祸端，恳请朝廷速派得力之人，往江南彻查私贩之源。”

  沐英道：“还得附上张将军那封信的抄件，让朝廷看得分明。这样一来，既有实证，又有咱们的处置之法，朝廷看了，自会掂量轻重。”

  李文忠笔下不停，道：“有备无患嘛。咱们在此严防死守，朝廷那边再从根上整治，双管齐下，才能让这帮胆大包天的商贾与同党，再不敢动这火器的念头。”

  不多时，奏折写就，李文忠通读一遍，递与沐英过目。

  沐英看罢，点头道：“如此甚好，措辞恳切，又点明要害。这就派人快马送往应天，越快越好。”

  李文忠唤来亲信：“将这奏折封好，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务必交到兵部或陛下御前，不得有误！”

  亲信领命而去，李文忠望着窗外，对沐英道：“只盼朝廷能早日批复，江南那边能尽快动手，不然夜长梦多啊。”

  这日安南沿海风平浪静，海面波光粼粼，忽有瞭望兵在船桅上高喊：“前方有船队驶来，看旗号，像是江南来的商船！”

  李景隆与沐晟正在旗舰上议事，闻听此言，当即起身登上船头。

  沐晟手搭凉棚望了望，道：“约莫有七八艘，船身都不小，怕不是装了不少货。”

  李景隆回头对水师总兵道：“按先前议定的章程，发信号，让他们停船接受盘查！”

  总兵应了，令旗手挥动旗号。

  不多时，水师战船便列成阵势，挡在商船前方。

  那些江南商船见势头不对，虽有迟疑，却也不敢硬闯，纷纷降下帆来，缓缓停在海面。

  李景隆道：“沐晟兄弟，你带一队人去左首三艘船，我去右边几艘，仔细搜，别放过任何角落。”

  沐晟点头：“好，搜出东西来，先扣下再说。”

  二人各带一队水师官兵，乘小艇登上商船。

  那些商船的掌柜见是大明水师，脸上堆着笑，递上通关文牒：“官爷辛苦，小的们是做丝绸茶叶生意的，都是正经货物，还请官爷通融。”

  李景隆接过文牒看了看，扔还回去，沉声道：“少废话，打开货舱，我们要检查。”

  掌柜的脸色微变，却不敢违抗，只得命人打开舱门。

  水师官兵鱼贯而入，翻箱倒柜地查了起来。

  甲板上、货舱里、甚至船底的夹层，都仔细搜了个遍。

  沐晟在一艘商船上查到些可疑之处——几个大木箱封得异常严实，与其他货物不同。

  他喝令打开，掌柜的支支吾吾，被士兵一把推开。

  箱盖打开，里面竟是些用油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解开一看，正是火铳！

  “好个奸商！”沐晟怒喝一声，“人赃并获，还敢狡辩？拿下！”

  士兵们当即上前，将掌柜与船上伙计一并捆了。

  另一边，李景隆也在两艘商船上搜出了火器，数量还不少。

  李景隆让人将所有被抓的商人押到旗舰，与沐晟汇合。

  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李景隆冷声道：“私贩火器，乃是死罪。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把主意打到外夷身上！”

  那些商人吓得瑟瑟发抖，只顾着磕头求饶。

  沐晟道：“别跟他们废话，先把人船都押回港口，再慢慢审问，看看他们背后还有哪些同党。”

  李景隆点头，命水师押解着商船往港口而去。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船队，此刻已换了番景象，只余下被押解的商船，在水师战船的看管下，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