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沈逸的医术

  琴琶合鸣的余韵在梁间萦绕，宴会上的喧阗却已重归热烈。
  而沈逸的这一手琵琶，不出意外的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话题。
  阮夭夭借着斟酒的空隙凑近沈逸，眼波流转：
  “沈少这手琵琶，是从哪里学来的？”
  沈逸挑眉：
  “怎么，想学？”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尾扫过她骤然发亮的眼神，
  “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嘛，得交学费。”
  “什么学费？”
  阮夭夭下意识倾身，发间香粉混着葡萄酒气扑面而来。
  沈逸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的声音让她耳朵有些酥麻：
  “下次去找你的时候，多准备些性感的衣服，穿给我看。”
  阮夭夭有些脸红，显然是害羞了。
  沈逸也没有勉强，摸了摸她的头：
  “逗你的，想学琵琶随时来找我就行，我让人备着护指膏。”
  阮夭夭仰头望着他，唇瓣开合几次，终于从齿间挤出蚊呐般的声音：
  “好……下次你来的话，我、我穿给你看……”
  沈逸有些意外，却是摇摇头，一边为她整理碎发一边轻声说道：
  “傻瓜，不喜欢做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哪怕是我的不合理要求，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在我这里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阮夭夭猛地抬头，撞见他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忽然咬唇轻笑：
  “谁说我勉强了？”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破茧般的笃定，
  “女为悦己者容——我穿得好看，本就是为了取悦……自己喜欢的人。”
  “好。”
  他看着阮夭夭的眼睛，
  “那我就等着——看你穿最漂亮的衣服，弹最动人的曲子。”
  一旁的楚知意，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只觉心中苦涩，只好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仿佛这样就可以麻痹自己。
  而叶枫则阴沉着脸坐在席上，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听着众人对沈逸的交口称赞，只觉得杯中美酒苦涩难咽。
  这场宴会直到晚上，陆陆续续有人离开，而谢凌萱则立在台阶上送客。
  阮夭夭本想和沈逸一起离开，但又怕被叶枫看到，便提前走了。
  而沈逸则是留了下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给谢老爷子治病。
  谢凌萱送客时瞥见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挑眉开口：
  “沈少还不走？”
  “找老爷子有事。”
  他转身时笑眼微弯，
  “劳烦谢小姐带路？”
  谢凌萱带着沈逸推开书房门时，老爷子正握着狼毫在宣纸上写字。
  “爷爷。”
  她轻声唤了句，目光落在宣纸上力透纸背的“寿”字上。
  老爷子抬眸看见沈逸，指节敲了敲砚台：
  “正好，帮我看看这字如何？”
  沈逸凑近细看，指尖虚虚划过纸面：
  “笔锋如刀，墨韵藏锋，这‘寿’字里倒有三分《玄秘塔碑》的风骨。”
  老爷子闻言大笑，狼毫在笔洗里荡出涟漪：
  “你这马屁拍得倒是熨帖。说吧，找我所为何事？”
  沈逸淡声道：
  “我是来给老爷子治病的。”
  书房里空气骤凝。老爷子抬眸时眼中闪过冷光，谢凌萱指尖攥紧裙角：
  “沈少慎言。”
  沈逸却从袖中取出个檀木针盒：
  “听闻您早年征战留了旧伤。病发时必感刺骨冷痛，痛至连心窝发紧，这是旧伤淤血压迫坐骨神经与肋间神经的双重表现。”
  老爷子目光一沉，忽然掷笔大笑：
  “你小子倒是耳尖。只不过，这病连国医馆张老都摇头，你拿什么治？”
  沈逸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
  “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只要您信得过我，我马上帮你治疗。”
  谢凌萱欲阻拦，却见老爷子抬手示意：
  “既然你小子这么有自信，那我又何妨一试呢。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沈逸让老爷子躺好，然后便开始治疗。
  只见他指尖如飞，银针依次刺入膻中、内关诸穴，最后一枚扎在百会穴时，他忽然低喝：
  “老爷子请运气！”
  谢老爷子忽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紫淤血。
  谢凌萱惊得递过帕子，却见沈逸已收针，气定神闲地写下药方：
  “三七磨粉配陈年野山参，连服七日，自然就会好。”
  谢老爷子忽然开口：
  “你这是什么针法……师从何人？”
  沈逸嘴角一抽，他鬼知道这是什么针法，他扫了一眼，系统就提示他怎么扎了。
  不过师傅嘛，沈逸倒是知道一些事情，早年间叶辰的师傅救过谢老爷子一命。
  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谢家的女儿要嫁给他的徒弟，并且双方定下来婚约，各执一份。
  于是沈逸顿了顿，开口道：
  “小子师从‘鬼医圣手’。”
  闻言，屋里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谢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沈逸是鬼医圣手的徒弟。
  不过虽然有些震惊，但他并没有怀疑，因为他这个病，很多名医都给出的结论是治不了，只能缓解。
  而沈逸一出手就轻轻松松治好了自己，能有这个医术，除了鬼医圣手的徒弟，他也想不到还能有谁。
  而另一边的谢凌萱只觉耳边嗡鸣。早在很久之前爷爷专门和她说过婚约的事。
  一开始她是很排斥这种包办婚姻，毕竟自己和对方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就稀里糊涂的和别人在一起，这算哪门子事。
  但是在爷爷的劝说下，她又不得不答应。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眼前这个男人，竟成了自己的婚约对象。
  显然谢老爷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他都没想过人会找上门来，并且还治好了自己的病。
  见二人都有些为难，沈逸再次开口：
  “我知二位在想什么，所谓婚约，只是老一辈的一厢情愿，这对小辈来说并不公平。”
  烛火在他眼底晃出细碎光斑，他看向谢凌萱：
  “谢小姐不必感到为难，我沈逸从不拿这种事逼女人。”
  谢凌萱惊得抬头——这与她预想的“逼婚戏码”截然不同。
  毕竟有婚约在前，再加上刚刚他还治好了爷爷的病，很难不把沈逸的心思往这方面想。
  老爷子轻咳两声，忽然伸手拍了拍沈逸肩膀：
  “年轻人果然通透。不过小逸啊，你替我治伤的情分——”
  “举手之劳。”
  沈逸轻笑起身，
  “再说了，您是我的长辈，又对我关爱有加，我帮您治病要是还有什么要求的话，那还是人嘛。”
  这话让老爷子眼底掠过赞许，又对他说
  “这次是沈家欠了你的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沈逸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小子就多谢老爷子了。时候也不早了，您早些歇息，我就先告辞了。”
  老爷子示意谢凌萱：“去，送送小逸。”
  她垂眸应了声，在沈逸旁边和他并肩而行。
  廊下灯笼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他忽然侧头看着谢凌萱：
  “谢小姐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看你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凌萱有些慌乱，她没想到沈逸竟然注意到了。